男人猛地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小狐狸,太聪明会短命。”
阿染疼出眼泪,却倔强地瞪他。
一滴泪砸在他虎口。
梵樾忽然僵住。
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星月陨落,血染长空,有人在他怀中消散成灰……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
“喂!”阿染揉着下巴追上去,“你还没说五念怎么收集!”
“跟着。”他头也不回地冷笑,“或者我现在就捏断你的脖子。”
阿染冲他背影龇了龇牙,却瞥见他玄衣下隐约透出的暗纹——七枚星辰般的印记,正泛着不祥的血光。
她忽然想起灵狐族最古老的预言:
七星燃魂者,灭世亦救世。
*
宁安城在三百里外。
阿染本以为梵樾会直接御风而行,结果这人竟选了最慢的方式——步行。
“妖王大人,”她踢开脚边的碎石,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不飞过去?”
梵樾头也不回:“你想被叛妖的探子当靶子射下来?”
她噎住,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慢吞吞的……”
“嫌慢?”他终于侧眸瞥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不如你先练好化形术?拖着条尾巴进城,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灵狐?”
阿染:“……”
一刻钟后。
“凝神,引气入脉。”梵樾抱臂靠在一棵枯树下,冷眼旁观。
阿染盘腿坐在草地上,掌心向上,努力感应体内的妖力。可那股力量就像滑溜溜的鱼,每次快抓住时又溜走。
“不对。”他忽然俯身,冰凉的手指按在她腕间,“灵狐族的妖力走少阳经,你偏要逆行,是嫌死得不够快?”
阿染被他冻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再动,拧断它。”
她憋着气,按他说的重新引导妖力。这次总算有了点反应——指尖“噗”地冒出一簇小火苗,转眼就灭了。
梵樾冷笑:“灵狐族的天赋点,全在逃跑上了?”
阿染炸毛:“你行你上啊!”
“我确实行。”他指尖一抬,妖火化作青鸾振翅而起,绕着她头顶飞了三圈,最后故意在她鼻尖啄了一下。
“……”
入夜前,阿染终于勉强学会隐匿妖气。
她得意地晃着尾巴凑到梵樾面前:“怎么样?”
男人正在生火,闻言头也不抬:“尾巴。”
“啊?”
“藏起来。”
她悻悻地缩回尾巴,忽然灵机一动:“妖王大人当年学化形的时候……没少被树藤绊跤吧?”
“咔嚓——”梵樾手里的树枝断成两截。
阿染本只是想气他,谁知话音刚落,眼前突然闪过零碎画面——
浓雾弥漫的森林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崽(梵樾幻化)正跌跌撞撞地学走路,结果被藤蔓缠住后腿,“啪叽”摔进泥坑。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
梵樾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你看见了什么?”
她后背一凉,赶紧装傻:“没、没什么!”
篝火噼啪作响。
阿染偷瞄对面闭目调息的梵樾,心想这人小时候还挺……可爱?
正出神,忽听他冷声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