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顾不得多想,双手结印,织梦术全力催动!
淡紫光晕笼罩库房,幻境铺展:
赵老爷跪在破庙里,面前是饿得皮包骨的老妇——他年轻时为独占家产,亲手逼死的生母。
“娘……?”赵老爷颤抖着伸手。
贪灵动作一滞,黑雾剧烈翻涌。
“就是现在!”阿染大喊。
梵樾暴起,五指成爪刺入贪灵胸口,硬生生扯出一团暗红光球——贪念本源。
恶灵尖啸着消散,赵老爷昏死在地,扳指“咔嚓”碎裂。
阿染脱力跌坐,眼前阵阵发黑。织梦术消耗太大,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模糊视野里,梵樾走到她面前蹲下,捏着她下巴打量:“逞什么能?”
她想反驳,却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阿染发现自己躺在客栈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而梵樾正倚在窗边把玩那枚贪念珠。
她试图起身,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回原处。
“再乱动,下次让你睡大街。”
阿染撇嘴,忽然瞥见他袖口有暗红血迹——是昨晚被贪灵所伤。
“你……没事吧?”
梵樾指尖一顿,随即冷笑:“管好你自己。”
他转身出门,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碰了碰她散在枕边的发梢。
楼下传来掌柜的感慨:“那位公子抱姑娘回来时,手都在抖呢……”
阿染竖起耳朵。
“还说什么了?”
“好像嘀咕了句‘麻烦的小狐狸’……”
她“噗”地埋进被子,尾巴尖悄悄翘了起来。宁安城城主设宴酬谢“驱邪仙师”。
阿染本不想去,但梵樾一句“宴席有灵果”让她瞬间改主意。
——结果灵果没吃上,先被城主之女柳如萱膈应到了。
“梵公子~”柳如萱一袭粉纱裙,端着酒杯贴过来,“听闻您精通符咒,如萱近日总做噩梦,能否请您…贴身驱邪?”
她“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往梵樾怀里倒。
阿染的尾巴“唰”地炸毛。
梵樾侧身避开,柳如萱直接扑空摔进侍女怀里。
阿染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柳如萱恼羞成怒,瞪向她:“这位姑娘是…?”
“路过的。”阿染抓起一块芙蓉酥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柳如萱眼珠一转,忽然娇笑:“原来梵公子喜欢活泼的?如萱也会讲笑话呢~”
她掐着嗓子开始背《三百则冷笑话大全》。
梵樾:“……”
阿染:“……”
全场宾客:“……”
趁着柳如萱换气的空档,阿染溜到廊下透气。
一名年轻守卫正在喂廊下的白猫,见她过来,笑着递了块鱼干:“姑娘也喜欢猫?”
阿染蹲下逗猫:“嗯!我们灵…呃,我们老家也有很多野猫。”
守卫眼睛一亮:“姑娘是南疆人?我曾在那边驻守……”
正聊得起劲,后颈突然一凉!
梵樾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拎起她的后衣领就走。
“喂!我还没吃完——”
“集念期间,”他冷着脸打断,“禁止分心。”
阿染挣扎:“那你刚才还被柳小姐‘贴身驱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