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眯眼:“你看见了?”
“全、场、都、看、见、了!”
回客栈的路上,梵樾全程散发低气压。
阿染故意蹦跶着踩他影子:“某些人自己招蜂引蝶,还好意思管我……”
话音未落,突然被拽进暗巷!
梵樾单手撑墙把她困在身前,另一手捏住她下巴:“小狐狸。”
他指尖擦过她唇角,拈下一粒芝麻。
“再闹,今晚的烧鸡没了。”
阿染瞬间安静如鸡。
当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血月当空,银发男子(天启)跪在星月女神消散的光尘中,怀中人渐渐化作飞灰。
“既然这天地容不下你……”他抬手撕裂苍穹,“那便一起毁灭。”
灭世之火吞没三界。
“梵樾——!”
阿染惊坐而起,发现窗外已是黎明。
枕边多了一包还温热的糖炒栗子,底下压着张字条:
「辰时出发,迟则喂狼。」
她抱紧栗子,心跳如雷。
——梦里那人…是梵樾的前世?
*
离开宁安城的第三日,阿染发现梵樾不对劲。
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你……”她刚想开口,却见他突然停下,单手撑住树干,喉结滚动,像是在强忍什么。
“在这等着。”他声音沙哑,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
阿染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去哪?”
“松手。”
“不松!”
梵樾猛地甩开她,眼底金光暴闪:“别跟过来!”
阿染被他的妖力震退两步,却固执地追了上去。
——然后她看见了地狱。
梵樾跪在溪边,浑身痉挛。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七枚血色星辰印记,此刻正疯狂闪烁,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烧穿。
“呃啊——!”
他徒手抓向胸口,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鲜血顺着肌理往下淌,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阿染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梵樾!你冷静点!”
他抬头,金瞳里一片混沌,根本认不出她。
下一秒,她被狠狠掐住脖子按在地上!
“是…你……”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当年…屠我全族……”
阿染眼前发黑,挣扎着去碰他的脸:“是…我…救…你……”
濒死之际,她指尖亮起微弱的紫光。
——【织梦术·共感】!
她主动连接他的神识,强行分担七星印的痛楚。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阿染坠入梵樾的记忆深处——
白泽木寨,血火冲天。
年幼的梵樾(原型是银狼幼崽)被母亲推入地窖:“带弟弟走!”
他咬着弟弟的后颈在密林奔逃,追兵的箭矢破空而来——
“哥哥…快跑……”
弟弟用小小的身体替他挡下致命一箭,血溅在他脸上。
梵樾仰天长啸,七枚星辰自血脉浮现……
“噗——!”
现实中的阿染喷出一口血,神识几乎被撕裂。
但梵樾掐她的手松动了。
“阿…染?”
他瞳孔骤缩,猛地松开手。
少女软绵绵地倒下去,唇角还挂着血丝,眉心却亮着微弱的紫光——那是织梦术过度使用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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