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城的角斗场,是杀念最浓的地方。
阿染站在观众席最高处,望着下方血腥的厮杀,尾巴不自觉地绷紧。
“我们…一定要来这种地方吗?”她小声问。
梵樾倚在石柱旁,指尖把玩着一枚暗金筹码:“怕了?”
“谁怕了!”她嘴硬,“就是觉得…太残忍了。”
他嗤笑一声:“杀念生于生死之间,不染血,怎么取?”
半刻钟后,梵樾亲自下场。
银发妖王踏入铁笼的瞬间,全场沸腾。对手是个足有两丈高的牛妖,鼻孔喷着白气,巨斧寒光凛凛。
“开盘了开盘了!妖王对牛魔,赔率一赔十!”
阿染紧张地攥紧栏杆。
战斗毫无悬念。
梵樾甚至没用妖力,仅凭身法就戏耍得牛妖团团转。最后一记肘击,牛妖轰然倒地,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可就在他弯腰取杀念时,异变陡生——
牛妖突然暴起,獠牙刺入梵樾手臂!
“有毒!”阿染瞳孔骤缩。
梵樾反手拧断牛妖脖子,可暗绿色的毒液已渗入血脉。他踉跄着退后两步,金瞳微微涣散。
裁判高声宣布:“下一场,胜者守擂!”
新的挑战者已经提着狼牙棒走进铁笼。
阿染再也坐不住了。
她翻过栏杆,在众人惊呼中跳进角斗场,挡在梵樾面前。
“我来替他。”
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小丫头找死吧?”
“细皮嫩肉的,一棒子就成肉泥了!”
梵樾扣住她手腕:“回去。”
“你中毒了!”她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杀念还没拿到,难道要放弃?”
他眸色一沉,最终退到笼边,声音极冷:“撑不住就喊认输。”
阿染背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狼牙棒呼啸而来!
阿染狼狈地滚地躲开,耳边传来梵樾的冷嘲:“腰沉三分,右手蓄力——你是打算用尾巴抽死他?”
“闭嘴啊!”
她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二击,突然灵光一闪——
织梦术!
淡紫色光晕从她掌心溢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对手眉心。
牛妖死前的画面在对方脑海中重现——只不过凶手被替换成了他最好的兄弟。
“虎三!你竟敢——”挑战者突然调转狼牙棒,疯狂砸向观众席某处!
全场大乱。
阿染趁机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
挑战者轰然倒地,浓郁的黑红色杀念从他心口浮出。她正要伸手去抓,却被梵樾抢先一步。
“干得不错。”他捏着杀念珠,难得夸了一句。
阿染得意地翘起尾巴:“那当然!”
回客栈的路上,梵樾忽然开口:“为什么冒险?”
月光下,阿染的耳尖微微发红:“因为…你教我的杀招还没学完啊。”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狐狸爪子还挺利。”
阿染呆住。
——这是梵樾第一次…摸她的头?
*
回客栈后,梵樾的伤口开始溃烂,暗绿纹路顺着血管蔓延。阿染用尽所有解毒咒术都无济于事,急得尾巴毛都炸开。
“别白费力气。”梵樾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这是蚀心毒,需以神识相引,逼出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