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别重逢,还没说上几句话,阿染的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
梵樾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金瞳冷得像淬了冰:“走了。”
沈知微挑眉:“这位是?”
“我家妖王大人。”阿染在空中扑腾两下,“快放我下来!”
梵樾非但没松手,反而捏了个诀,一道暗金锁链“咔”地缠上阿染手腕,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任务危险。”他冷着脸解释,“禁止乱跑。”
沈知微眼神微动:“妖王也会强夺所爱?”
空气瞬间凝固。
阿染明显感觉到梵樾的妖力暴动了一瞬。
她急中生智,突然踮起脚,啊呜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嘶——”
趁他吃痛松手,她拽着锁链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锁人得用同心契,妖王大人敢吗?”
梵樾眯起眼。
同心契是妖族婚约,一旦结成,生死同命。
他忽然勾唇,指尖抚过她咬出的牙印:“激将法?”
阿染耳根发烫,但输人不输阵:“不敢就算了~”
沈知微轻咳一声打断:“阿染,我此次下山是为追查叛妖踪迹,或许能帮上你们。”
梵樾冷笑:“不必。”
“我知道灵狐族灭门的真相。”沈知微直视着他,“叛妖首领在找的织梦术,其实是开启灭世血阵的钥匙。”
阿染僵住。
最终三人勉强达成共识——沈知微以“临时顾问”身份同行。
当晚投宿时,梵樾直接把阿染拽进同一间房。
“你干嘛?!”
“防止某些人半夜被拐跑。”他反手设下结界,“睡你的觉。”
阿染裹着被子滚到床内侧,忽然小声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沈知微多聊?”
黑暗中,梵樾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看你的眼神,恶心。”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妖王大人,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没有回应。
但锁链的另一端,传来细微的收紧感。
窗外月光如水。
阿染偷偷把并蒂莲纸条塞进他掌心,被他反手握住。
——谁都没再提同心契的事。
但有些答案,早已心照不宣。
*
石城终年飘雪,城墙斑驳如血痂。
这里是恨念最浓的地方——百年前的人妖大战,尸骨至今未寒。
阿染踩在积雪上,每一步都咯吱作响。她抬头看向走在前方的梵樾,发现他背影比平日僵硬。
“你…还好吗?”她小声问。
他没回答,只是攥紧了拳,指节发白。
城主府的地下祭坛,是恨念汇聚的核心。
沈知微在入口处停下:“我在外接应。”
梵樾冷笑:“算你识相。”
阿染拽了拽他袖子:“别这么凶……”
话音未落,祭坛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啸!
黑雾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两人。
阿染的织梦术自动触发,眼前闪过无数血腥画面——
战场残肢、婴儿啼哭、母亲自刎……
“别看。”梵樾捂住她眼睛,声音沙哑,“恨念会腐蚀神识。”
可当她拉下他的手时,却发现他的金瞳正逐渐被血色侵蚀。
“梵樾?”
他猛地推开她,单膝跪地,喉咙里溢出痛苦的低吼。
——前世的记忆正在吞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