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手持染血长剑,脚下尸骨成山。星月女神泪流满面:“住手…求你……”
“他们都得死!”
“轰——!”
梵樾周身爆发出狂暴的妖力,祭坛石柱应声崩塌!
阿染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她咳出一口血,却看见梵樾抬手凝出灭世妖火——
他要毁掉整座石城!
“住手!”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梵樾!醒醒!”
他反手掐住她脖子,眼底一片猩红:“滚开……”
窒息感袭来,阿染却笑了。
她颤抖着抬手,织梦术全开——
“你看……”
灵狐谷灭族夜的记忆强行灌入梵樾神识。
母亲染血的手、族人凄厉的惨叫、琉璃珠碎裂的声音……
“我们一样痛。”她哽咽着捧住他的脸,“可我们要一起…活下来……”
梵樾的瞳孔剧烈收缩。
妖火骤然熄灭,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将她狠狠搂进怀里——
“…别走。”
颤抖的声音落在她颈窝,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散成灰。
恨念珠在祭坛中央凝结而成,漆黑如墨。
沈知微闻声赶来时,正看见阿染踮脚吻在梵樾眉心:“我在这儿呢。”
梵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他一把扣住阿染的手腕:“回去再收拾你。”
回客栈的马车上,阿染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梵樾忽然开口:“为什么冒险?”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因为…你比恨重要呀……”
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像握住唯一的光。
*
离开石城那日,风雪骤停。
阿染趴在客栈窗边啃糖糕,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梵樾坐在桌旁擦拭短刃,沈知微则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叛妖首领近日在附近活动频繁。”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梵樾头也不抬:“怕死就滚。”
阿染丢了个糖糕砸他:“好好说话!”
糖糕在半空被妖火焚成灰烬。
三人刚出城门,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血纹,黑雾冲天而起!
“小心!”沈知微拔剑斩断袭来的锁链,却被震退数步。
阿染的织梦术自动防御,紫光化作屏障挡在身前。可下一秒,屏障“咔嚓”碎裂!
一只苍白的手穿透黑雾,直取她咽喉——
“铛!”
梵樾的短刃与那只手相撞,火花四溅。
黑雾散去,露出一个身着暗红长袍的男子。他面容阴柔,眼尾纹着妖异的血色符文,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阿染。
“灵狐族的小公主,终于见面了。”
阿染浑身发冷:“是你…屠了我全族?”
叛妖首领低笑:“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借你们的织梦术一用。”
他指尖轻抬,一枚血色琉璃珠浮现在掌心——
“灭世血阵,还差最后一把钥匙。”
梵樾突然笑了。
那笑声极冷,连空气都仿佛冻结。
“我的东西,”他金瞳燃起暴戾杀意,“你也配碰?”
妖力如海啸般爆发,地面寸寸龟裂!
叛妖首领却从容不迫:“妖王大人,你以为我为何专挑今日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