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谁准你…替我死……”
山风呜咽,爱念珠自动落入他掌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而天边的血阵,暂时停止了蔓延。
阿染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伸手摸索,却被人一把扣住手腕。
“乱动什么?”梵樾的声音近在咫尺,比平日更哑。
她怔了怔,忽然笑了:“原来妖王大人的声音…这么近的时候,还挺好听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她被整个捞起来,后背抵上某人坚实的胸膛。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双眼,妖力如涓涓细流渗入。
“闭眼。”他命令道。
阿染乖乖阖上眼睑,却感觉睫毛扫过他掌心,痒痒的。
“我看不见了吗?”她小声问。
“暂时。”
“多久?”
“……”
沉默太久,阿染自己接了下去:“一辈子?”
梵樾突然捏住她下巴,呼吸喷在她唇上:“再敢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哪儿都别想去。”
阿染耳尖发烫,却嘴硬:“反正我现在看不见,绑不绑有区别吗?”
“有。”他拇指摩挲她眼下肌肤,“绑着的时候,我会一件一件…脱掉你的衣服。”
“!!!”
她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结结巴巴:“你、你趁人之危!”
梵樾低笑,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所以,快点好起来。”
夜深人静时,阿染听见窸窣声响。
她假装睡着,感觉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微凉的唇贴在眉心星纹上。
“蠢狐狸…”梵樾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谁准你…替我挡劫的……”
翌日启程时,梵樾化出妖形——通体银白的巨狼,毛色如月华流淌。
他叼着阿染的后衣领,把她甩到背上:“抓紧。”
她埋进厚实皮毛里,突然揪住他耳朵:“梵樾,你小时候是不是被藤蔓绊倒过?”
巨狼脚下一滑,差点把她摔下去。
失明后的世界并不枯燥。
梵樾会带她摸初春的花苞,尝山泉的清甜,甚至允许她捏他的耳朵玩。
某日路过集市,阿染听见小贩吆喝:“同心结!永结同心咯!”
她拽拽梵樾袖子:“我要那个。”
“看不见还买?”
“你帮我戴嘛。”
小贩热情推销:“公子给夫人买一对吧?红线缠腕,生生世世不分离!”
阿染感觉腕间一紧,梵樾竟真给她系上了。
她惊喜地摸着手腕:“你也有吗?”
“没有。”
“骗子!我明明听见——”
“我的是黑色。”他打断她,“与你…是一对。”
当夜投宿,阿染沐浴时不慎打翻水桶。
梵樾闻声进来,正撞见她湿漉漉地站在浴桶边,红衣紧贴肌肤,腕上红线艳得刺目。
他僵在门口。
阿染歪头:“你脸红了?”
“闭嘴。”
“我看不见,但听得见哦~你心跳好快。”
烛火摇曳,梵樾用妖力烘干她长发,突然开口:
“再看不见…”他指尖抚过她眼睑,“就做我的眼睛。”
阿染笑着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要记得…时时刻刻牵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