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星河倾落,而他的吻比星光更温柔。
阿染的视力在三日后恢复。
睁开眼时,梵樾正靠在窗边小憩,银发垂落肩头,眉心微蹙。晨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连睫毛都镀了层金边。
她蹑手蹑脚凑过去,想戳他脸颊,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看得见了?”他睁眼,金瞳清明如初。
阿染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呼吸频率变了。”他捏她耳尖,“蠢狐狸。”
启程时,梵樾忽然调转方向。
“不去找叛妖首领吗?”阿染拽拽他袖子。
“先解决另一件事。”
他们来到一座荒芜的山巅,断壁残垣间矗立着半截石碑,依稀可见“星月”二字。
“这是……”
“星月女神陨落之地。”梵樾抚过斑驳碑文,眼底泛起血色,“也是前世的我,灭世的开端。”
阿染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看她,金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想知道全部真相吗?”
不等她回答,梵樾指尖点在她眉心——
神魔大战末期,星月女神为封印灭世血阵,自愿祭魂。天启(梵樾前世)赶到时,只来得及接住她消散的光尘。
“既然这天地容不下你……”他捏碎神格,灭世之火吞没三界。
轮回转世后,七星印是诅咒,也是赎罪。
幻境消散,阿染踉跄着扶住石碑。
“所以…你收集五念,是为了……”
“赎罪。”他自嘲一笑,“也是为彻底毁掉血阵。”
山风呼啸,吹乱他银发,也吹散他未尽之言。
阿染突然冲过去抱住他。
“不是你的错。”她声音闷在他胸前,“星月女神…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梵樾僵了僵,忽然托起她下巴:“看清楚,阿染。”
他眸中映着她小小的影子:“我曾为守护一人灭世,如今为你——”
指腹擦过她眼下肌肤,拭去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我要这三界永安。”
阿染鼻尖发酸,正想说话,却被他下一句噎住——
“所以,不准再擅自送死。”
她破涕为笑:“那妖王大人可得保护好我。”
“嗯。”他低头吻她发顶,“我的狐狸。”
返程途中,阿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前世…长什么样?”
梵樾眯眼:“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
他冷笑着一挥袖,水镜浮现天启的容颜——银发金瞳,与现在的他七分相似,却更孤冷肃杀。
阿染捧脸:“还挺好看的……”
腰间猛地一紧,梵樾将她拽到跟前:“他好看,我好看?”
醋味熏得阿染笑出声:“你你你!你最好看!”
“敷衍。”
她踮脚咬他喉结:“这样呢?”
落日熔金,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阿染把玩着他一缕银发,忽然轻声道:“梵樾,我们会赢的。”
他收紧手臂,以吻封缄。
——这一次,他要守护的,绝不会再失去。
阿染发现,自从梵樾恢复前世记忆,某些方面变得极其幼稚。
比如现在——
她不过随口夸了句“净渊(天启)的银发在月光下会泛蓝,真神奇”,某人就冷着脸三天没让她摸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