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清冷嗓音自洞外传来,慕容紫英踏月而至,在虚凉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是弟子监管不力,愿代其受罚。”
*
玄冰刺骨的洞窟里,紫英盘坐在阵眼中央,霜雪已覆满他的眉睫。
阿染哭着拍打结界:“是我犯的错,该我承担!”
结界纹丝不动。
她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媒画出风灵符:“开!”
禁制裂开缝隙的刹那,刺骨寒气扑面而来。阿染扑到紫英身边,发现他唇色已泛青。
“你…进来做什么……”他气息微弱。
阿染不管不顾地抱住他,风灵化作暖流渡入他心脉:“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胡闹…这寒气会反噬……”
“那就一起受着!”
她的眼泪落在他颈间,滚烫。慕容紫英忽然挣开她,在阿染惊愕的目光中——反手将她按进怀里。
“既如此,”他咳出口血沫,声音却温柔,“让我来担大半。”
寒气侵入肺腑,阿染疼得发抖,却死死搂住他的腰。恍惚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喃:
“值得。”
*
三日后,夙瑶掌门亲自来提人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慕容紫英背靠冰壁而坐,阿染蜷在他怀中,二人发梢都结了冰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足以冻裂金丹的玄冰,竟被风灵融出个丈许的温暖空间。
夙瑶长叹一声,挥袖化去寒冰:
“罢了,炎火草……拿去罢。”
琼华正殿内,香炉倾翻,剑气纵横。
虚凉长老的剑尖直指梦璃心口,厉声道:“妖族奸细,当诛!”
梦璃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脊背:“我从未害过琼华弟子。”
“妖就是妖!”虚凉怒喝,剑锋暴涨,“慕容紫英,你还不动手?!”
殿内骤然死寂。
阿染攥紧袖中的风灵符,看见慕容紫英缓缓抬眸——
“她是我门下弟子。”他横剑挡在梦璃身前,霜刃映出决绝寒光,“若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
虚凉暴怒:“你竟为妖物背叛师门?!”
杀招骤至时,阿染比谁都快。
风灵屏障在刺目剑光中碎成星芒,她踉跄着挡在紫英面前,喉间涌上腥甜:“信你所信……护你所护!”
“阿染!”
慕容紫英瞳孔骤缩,反手揽住她腰身旋身一挡——
铮!
本该贯穿阿染的剑气,被他用后背硬生生接下。血溅在白玉地砖上,触目惊心。
“这一次,”他咳着血将她护在身后,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换我守你。”
*
混战中,梦璃突然展开幻暝结界。
“走!”她拽住阿染和紫英,妖力全开,“去即墨!”
传送阵亮起的刹那,阿染看见紫英染血的手仍紧握着她的剑穗。
即墨的客栈里,菱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阿染盯着她青白的脸色,忽然起身:“我去找静澈师祖的手札。”
“不行!”紫英一把扣住她手腕,“裂魂之术是要将自身魂魄撕下一半——你会魂飞魄散!”
她挣开他的手,眼底有泪光闪动:“可菱纱等不了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