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失控,周身的妖力也随之波动。
四周顿时激起沙石一片,狂风大作。
卓翼宸将几人护在身后,“勿恋逝水,苦海回舟。”他握紧手中的云光剑,冲着前方已经失控的乘黄喊道。
文潇被赵远舟挡在身后,她吵着乘黄劝道:“每个人都有遗憾,但天道公平,万物无法回转。乘黄,你认清现实,别再沉溺过去了。”
而像这种执念了几万年的大妖哪里是这么好劝的?更何况,妖兽不比人类,妖兽认死理,一执念就是万万年。
听见文潇这话,亓官芮愣了一下,垂下眼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乘黄捏碎手中的沙漏,浑身燃起妖力。他抬手捏诀,空中坠落无数红色光团,砸在地上爆炸四起。
赵远舟撑开伞挡住爆炸的余波,乘黄转而朝着文潇攻来,赵远舟飞身上前拉住文潇的手,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情急之下,两人距离靠得极近,似乎能够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砰砰砰!”光团触碰到伞面炸裂开来,而伞面纹丝不动,唯有红色的光透过了伞面,照红了两人的脸。
文潇移开了目光,耳尖微红,哪怕她平日看起来多么稳重但到底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
赵远舟却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他清楚地看见文潇的眉间,白泽印记微弱地亮了一下。只是他不知道,与此同时,他耳后的印记也已随之亮起。
亓官芮侧目,忽的大喊:“白泽令在你们身上!”
在回忆起万年前那段记忆之后她便知道,白泽令多半就藏在文潇身上,而另一半在大荒最强的大妖身上,只是一直没机会告诉他们。
两人目光相触,不约而同的念出誓言。
话音刚落,金光大作,金色小篆文字接连不断从赵远舟和文潇身上飞出,在两人头顶盘旋。文潇闭上眼睛,她终于第一次感受了白泽神力的力量。
亓官芮松了口气,文潇这些年来作为白泽神女却没有半点白泽神力,身体状况愈发不好,甚至已经没几年活头,如今是安全了。
外头,日晷散发出一阵强光,光芒清澈纯粹。
守在日晷处的英磊瞬间感受到了这股久违的力量,他先是一怔,而后惊喜地确认,那就是白泽神力!
“白泽神力回归了?!”
文潇拿起短箫,在唇边吹奏曲调,赵远舟配合她的旋律,催动手腕上的符环。
箫声回荡,乘黄手腕上的金色符环跟随箫声的召唤,慢慢从手腕上扩大散开,漫天金色小篆字消失,光芒褪去。
但文潇和赵远舟吃惊地发现,乘黄竟然没有被封印,还留在了原地。
文潇困惑,连发三问:“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会被封印传送去往他的出生之地吗?难道他活得太久了,白泽令对他已经不起作用?”
“他已经死了。”
在亓官芮万年前最后的记忆里,乘黄发现了神女服毒自尽,他毅然决然地吻上神女的唇,很快毒发身亡。
原先见乘黄好好地站在这里,她还以为神女用来自尽的毒药没能毒死乘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妖的感情比人长久,人的一生不过须臾百年便可爱上好几个人,妖一生寿命不知何几,却只会爱上一人或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