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当年的身死不就有这层因素么。
栀若将书盖上,端起文潇临走时放下的药碗,鼻尖轻轻耸动。
一股苦味。
她有些嫌弃的将药碗放下,脑中却回响起卓翼宸唠叨的话语,“你若不喝药,等我父兄醒了,他们指不定要怎么责怪我苛刻你这个救命恩人了。”
天都的天才少年郎,辑妖司统领卓翼宸,他瞧着像是个不好接近的人,但实际上心肠软得很,只会嘴上放放狠话。
这时,外头突然热闹起来,栀若耳尖微动,听着外头和卓翼宸对话的那熟悉的声音,微微愣怔。
虽说她知晓朱厌早早离开大荒,来到了人间,但是他不是一直待在他那间院子里避世不出吗?
现如今怎么出来了。
栀若心中猜测,却再也坐不住,往外走去。
“谁同你说我父兄已死的,荒唐!”
卓翼宸手持长剑而立,剑尖直指朱厌的胸膛。
朱厌,
或者说,
赵远舟。
他伸出手捏住云光剑的剑身,试图将其往边上挪一挪,然而卓翼宸见栀若过来,已是收了剑,快步朝她走去。
“你怎么出来了,刚下过雨,庭院风大,你身子弱……”
栀若抬手,止住卓翼宸后头的话语,她看向赵远舟,“好久不见。”
赵远舟微愣,点了点头,“确实,好久不见。”
想起卓翼宸方才的话语,加上栀若如今这苍白的脸色,他心中已有猜测,“你救了……?”
还不待栀若答复,下一秒她便猛咳起来。
赵远舟神色复杂。
犹记得当初他们还在大荒时,最活泼开朗的便是栀若了,可她如今……
一脸病容,哪里还有当初的样子。
“你如今已如此虚弱了么?”
栀若堪堪止了咳,才道:“白泽令不知所踪,我虽掌生灵之气,不死不灭,可若大荒崩塌,我也会死的。”
这倒是卓翼宸第一次知晓,他还道怎的养了这么些年栀若的身体都不见好转,居然是这种缘故。
叙旧的话语先暂停,司徒鸣手里拿着一封信匆匆跑来,见着几人尚且融洽的气氛,顿时松了口气。
他来时还想着小卓大人听闻是朱厌来了,会不会一时气愤直接将朱厌杀了。
噢,司徒鸣压根没考虑过卓翼宸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他将信展开,“这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妖的话语不可尽信,但他信中所说的……
“自然是真,我又不是讹兽。”
讹兽,言东而西,心口相悖,是大荒中很常见的一种妖兽。
卓翼宸自是不会相信极恶之妖口中所言,当即便拔出云光剑。
栀若抬手拦住,“听听他要做什么。”
赵远舟笑,“我,赵远舟,亲手将朱厌大妖逮捕,送给辑妖司。几位大人,可还满意?”
栀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赵远舟,不知道这妖又在耍什么小心机。
她喉咙间漫上一阵痒意,没忍住咳了几声。
卓翼宸手中的剑依旧指着赵远舟,眼神却看向栀若,“外头风大,你先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