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院内几人开口发言,卓翼宸瞥见桌上摊开的卷轴上忽的开始显现字迹。
栀若未曾参与几人的画押环节,见状心中不解,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卷轴上有何不妥?”
文潇皱着眉,抬步走去,卷轴上的空白处显现出字迹,“五日内若不能勘破此案,辑妖小队画押之人便以命谢罪……”
栀若:?
“你们签字画押时没防备一下吗?”
就这么水灵灵的签了?
卓翼宸有些面热,“方才被他们激的,一时没想太多……”
栀若叹气,“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她虽然身体虚弱,但妖力又不虚。
嗯……可能还是有点虚,但是无伤大雅,对上一些小妖还是轻轻松松。
再不济还有赵远舟这个朱厌大妖呢。
不过……
栀若瞥了眼赵远舟,想起了昨日在他身上隐约嗅到的一股鱼腥味。
加上这次作乱的妖似乎是水族,这赵远舟不会在盘算着什么吧?
晚些问问?
栀若有些迟疑,她知晓赵远舟心存善念,不然也不会被白泽令选择。
是的,栀若作为站在白泽神女身后协同她执掌众妖的神女,自然知晓白泽令如今一分为二分别在赵远舟和文潇体内。
只是,白泽令一分为二,须二者心意相通,一心守护大荒方可重现白泽神力。
是以,最终决定权在这二人身上,她还无法干涉。
……
辑妖司的花园内有一处大树,赵远舟此时正仰躺在上边啃着桃子。
春凉,栀若身上披着披风,缓步走来,嘴角带笑:“果真是猴,惯爱吃这桃。”
朱厌朱厌,虽叫作朱厌,但其真身同白猿一般无二,白猿,和猴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赵远舟最不喜旁人说他是猴。
“阿栀,许多年未见,这是…忘记我是白猿了?”赵远舟啃着桃子,微微挑眉,语气略显不满。
栀若呵笑一声,“先不论这些,你又在盘算些什么?”她凑近赵远舟,鼻子微微一耸,伸出手,故作嫌弃的在鼻子前扇了扇,“身上一股子鱼腥味。”
赵远舟从树上跃下,一副嬉皮笑脸:“想不到阿栀一朵花,鼻子这么灵敏?”
“顾左右而言他,心虚。”
栀若微笑,却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既不愿说,那便不说,总归他如何盘算,也不会伤及他人性命。
只是…
栀若的眼神略显担忧,她总觉得,赵远舟似乎,心存死志……
不过听说是他要求查案要带上文潇的?
犹记得当年赵婉儿身边似乎是有一个人间女子,偶然见过一面,没大瞧清面容,莫非就是文潇?
也不知文潇会不会是那个能让赵远舟愿意活在这世间的人。
……
军令状签订第一日,
天光破晓,天都城内也逐渐热闹起来,远在天都郊区的青岭山上,辑妖小队一行人已经挖了一早晨的土了。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鱼腥味,栀若以帕子遮掩口鼻,却发觉这气味着实霸道,引得她一阵一阵的反胃。
栀若皱着眉为自己封闭了嗅觉。
一旁,白玖手撑着树干,一阵一阵的干呕。
他今晨已经吐了几回了,一张小脸白的不像话,裴思婧瞧着,递了个橘子过去,示意他闻一闻缓解一下。
“小玖,实在受不了的话,我施法为你封闭嗅觉?”
白玖扬唇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橘子:“谢谢阿栀姐,闻过裴姐姐给的橘子之后其实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