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的一处地方,城墙上坐落着一座废弃的观象台,上面有一个日晷。
裴思恒的身影与夜色中显露出来,他站在日晷前,一笔一划的画下鹿角的符号。
日晷上的晷针投下的阴影忽地急速变换,时间随之飞速流转交替,数十圈之后骤然停住。而观象台上的裴思恒也随之凭空消失,四周顿时空无一人。
赵远舟在藏卷馆中推断出乘黄的藏身之地后,一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但是此时的观象台上除了那一个日晷外别无它物。
看见日晷,栀若瞥了眼赵远舟。
这日晷有些熟悉,像是赵远舟曾经送给离仑的那一个。
……?
不会吧。
想到些什么,栀若的面色变得复杂。
离仑不会拿这个日晷哄骗乘黄说可以复活初代白泽神女吧。
是她错怪离仑了,离仑扯起慌来简直眼都不眨一下。
哦不对,现在这么说还是太早了,应该等弄清楚再“唾弃”离仑才对。
文潇打量着日晷,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这日晷是用来计时的,那应该再挂上一个水钟,毕竟日晷只能在日照时使用。
而眼前这个日晷并没有搭配水钟使用,所以文潇推断,这日晷恐怕不是用来计时的。
“这是入口,乘黄就在里面。”赵远舟道。
栀若若无其事的踢了踢裙摆,她想着晚些离仑可能会来,就没想着一块去凑热闹,反正出来之后也可以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于是她便提议道:“我和英磊在外面守着,你们去吧。”
虽然英磊是英招的孙子,离仑不会弄死英磊,但是让他受伤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栀若不一样呀,离仑看见她,怕是要直接将人掳会槐江谷去了。
……
等了许久许久,等到赵远舟和文潇他们都解决了案件从幻境里出来,离仑都没来。
栀若有些失落,她本来还想着在外边等着,还幻想了一下离仑将她掳回去会做些什么呢,没想到离仑根本没来。
不过倒是有一件好消息,栀若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力量,颇有些眉飞色舞。
“呀,阿栀现在和初见时越来越像了。”赵远舟见着栀若的小表情,调笑。
白泽令回归,整个大荒都会感觉得到,自然也包括离仑。
他坐在地上,原本正闭目养神,感知到白泽令的力量,顿时睁开了眼。
离仑眼眸低垂,喃喃自语,“阿栀,我很快就可以出来了,那时候…你可跑不了了……”
“白泽令回归,下一步是不是要上昆仑了?”栀若问道。
白泽令失踪多年,山神庙中的山神便也支撑了这么多年,据她所知,早已经在人间相夫教子的白颜神女也在白泽令失踪那年将体内妖力尽数用来稳固大荒了,想来如今还是一副原形模样。
文潇点了点头,看着栀若面色红润的样子,眼中含着笑意。
栀若食指点了点下巴,“文潇,你可知晓白颜神女?”顿了顿,她又补充,“白帝少昊和建木神树的后人,白颜神女。”
听见栀若的话语,白玖眸光微闪,抬头看向栀若,眉眼间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疑惑。
白颜,他娘?
神女?
是恰好一样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