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的眼睛与众不同,他的瞳孔是黑色的,像是被人糊了一层水汽一般,导致眼里的情绪一直是散乱的,不易让人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
现在这双眸子正看着她,像是扫描仪般,把她整张脸,从发际线到下巴,扫视了一遍,然后重新对上自己的眼睛。
祁姒“……”
说实话,她觉得这样挺不礼貌的。。
两个人对视了良久,祁姒终于在那双黑眸里看见了“我不知道我不就白瞎族长孙子这个身份了”的这样一句话,眼疾手快抢在严浩翔要开口骂她白痴之前掰着他的脸把他的头转了回去。
祁姒“好好看你的吧。。”
就你会说话,就你高大上。
她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任台上女人的话流入耳朵。
桑也“接下来的商品,是一只来自于美洲大陆的黑斑金脉蝶。”
随着桑也的尾音落下,她身后巨大笼子的黑布被人掀开,一双玉腿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白皙修长的腿像是红色警告一般,在祁姒眼里格外刺眼。
她终于知道这场拍卖会的主题是什么了。
贩卖动物。
点破表面的遮羞布,更直白点,卖人。
笼子里的女人好像被人殴打过,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全身上下只穿了件比她身型还大一码的白衬衫。
衬衫似乎被人恶意泼湿了,玉瓷般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如现,凹凸有致的身材一丝不落的展示在资本家眼前。
祁姒心灵深处似乎受到了一记重创。
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上流社会。
是人性,也是现实。
她扭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严浩翔,男人面无表情,眼底甚至掀不起一丝波澜,好像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也是,他这种从小在锦衣玉食里成长的人,怎么会觉得这些是奇怪的。
收拾好自己心底的情绪,祁姒强迫自己重新抬头去看台上的情景。
在视线落在旁边站着的桑也身上时,祁姒终于产生了桑也是个正常人的想法。
因为她在桑也看笼中女人的眼睛里,发现了沉默,不甘,甚至是仇恨。
同为女人,自然能懂得这种弱肉强食。
但还没等祁姒思考完桑也的情绪,身边就响起了报价声。
“五十万。”
“六十万。”
“七十万!”
……
随着报价声越来越高,桑也那双珀眸也越来越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黑压得可怕。
可等到敲锤的最后一秒,她依旧没做出什么动作。
祁姒扯了扯嘴角,眼睛缓缓低下。
也是,在这种地方,她怎么敢奢望有人是善心的。
严浩翔“祁姒。”
情绪低糜中,严浩翔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朵。
她闻声抬头,视线下意识想去对严浩翔的眼睛,却发现男人根本就没转过头看她,黑眸始终注视台上的一切。
祁姒“怎么了?”
严浩翔“趁现在,你先走。”
祁姒“?”
祁姒“走?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