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姒“我梦到我爸妈了。”
少女的声音从男生臂弯里传出,带着哭腔,像是娇嗫。
祁姒“我梦到他们出意外了……”
出意外……
这三个字在严浩翔心里咯噔了一声。
严浩翔低了低眸,一股难以察觉的情绪在他眼底浮现。
片刻,他终于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如刚歇斯底里般沙哑。
严浩翔“那你想回家吗?”
闻言,怀里的女孩动了动,湿漉漉的杏眼直直看着他。
祁姒“可以吗?”
这里实在是没有值得她留念的,到这里来完全是意外,要是没有这个意外,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开心啃着妈妈做的糖醋里脊。
严浩翔的薄唇珉成一条线,沉默。
他以这种方式回答了祁姒。
少女看懂了严浩翔的意思,杏眼里的光闪了闪,暗下去。
她就知道。
马嘉祺是蛇族族长,所以有能力,也有权利把她带到这个异世界来。
但严浩翔不是,严浩翔只是猫族长子,他的权利必然还没有那么大。
严浩翔“先吃饭吧。”
沉默片刻后,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严浩翔松开了环着祁姒的手,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他有私欲。
他不想让祁姒回家。
—
暗色调的别墅安静得吓人,门前的两棵杏树上一只鸟也没有,倒是缠绕了很多藤蔓。
那些藤蔓又粗又长,像是蛇一般——
走近了才发现,那其实就是蛇。
这年头你甚至能看到一整棵树的蛇集体对你吐蛇信子。
严浩翔刚一脚踏上门前的台阶,旁边的蛇形雕塑却突然炸开,严浩翔下意识收回脚,站回鹅软石路上。
门旁盘绕着一条巨大的黑曼巴,正立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严浩翔眉心跳了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黑曼巴额上的的那道疤……
如果自己没记错,那原本是额眉鳞的位置。
蛇族有一酷刑,额眉鳞异常牢固,如果被人强行拔下,那它的记忆片段将会丢失。
面前的这条黑曼巴,应该也是遭遇了这种刑罚。
思绪被拉回来,严浩翔重新正眼审视面前的这条蛇。
严浩翔“我要找马嘉祺。”
梵预晓“族长刚经历大战,正在修炼。”
梵预晓“不方便见客。”
是梵预晓的声音。
看来自己自己猜得没错。
这种行为确实符合马嘉祺的作风。
梵预晓这种精英,被杀了属实是浪费人才。
所以把她招来当自己的打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严浩翔“这件事很急,需要马嘉祺的帮忙才能解决。”
严浩翔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面前的蛇吐了吐蛇信子,“唰”地一下变成人形。
梵预晓“你是谁?”
严浩翔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个记忆消除消除得这么彻底,梵预晓连兽世的常见人物都记不得了。
想到这,严浩翔正了正神色,开始了几百年都少见的自我介绍。
严浩翔“我是猫族长子,严浩翔。”
梵预晓把严浩翔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丢下一句话,自己则转身穿门而入。
梵预晓“我去问问族长。”
梵预晓“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