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宴会尚未开始,宫女太监们一开始忙碌着布置宴场,场里摆放着金丝楠木,铺上了绣有精巧图案的桌布,每张桌子上都陈设着玉盘玉碗,熠熠生辉。
远处,宋舒玄与卓栖迟对接,点头示意人已安排妥当。那天晏丰熠的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星霜殿。
六人着装清俊挺拔,大气不失风度,更是把帅凸显的淋漓尽致。
范欲裴一双狐狸眼被阳光拂过似在发光,勾人心魄。段榆景一身奶白挂身青绿花纹装饰配腰处绑带许是把温文尔雅四字贴在身上似的。
萧云启束袖山河袍尽显庄重英挺,右手握把宝剑配与身侧。贺锦桉将橙粉色穿在身上那云肩便是点睛之笔,多的是可爱和俏皮。
“果然是只兔子。”
而陆星璇的衣裳可是范欲裴在他生辰那是送上的墨绿色刻丝鹤氅,那可是上好的锻料,他从小盒子里拿出一根抹额戴上,自信俊朗。
付青珩穿着烟蓝色束袖,上面绣着云纹图,用银边修提,下袍的靛青纱衣仙气袅袅,头发用小冠扎着,一看便是个少年郎,没错,这身儿是宋舒玄三年前送他的,当年穿着稍有些宽,但如今穿,正好!
“今日是我们的庆功宴,各个官臣都会在场,一定末失了礼数和规矩。”
“放心吧,不会的。”
“范哥,宋舒玄不和咱们一起?”
“不知,他应该在忙吧。”
付青珩点了点头。
酉时,宴会即将开始。
大殿中坐满了大臣官员,大家有说有笑,互相应和着,敬着酒,祝着贺。当然,他们六个也在其中,是那些被特殊关照的重点对象。
“不愧是圣上最青睐的大将啊!”
“这次一战你们定收获颇多,和我们讲讲。”
“这次的战术是绝对的精品,将敌方三个大阵一一解破,简直是妙哉啊!”
赞叹声此起彼伏,殿中热闹非凡。这时,公公走入殿内。
“皇上驾到!”
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起身行拱手礼。
应乾帝一身龙袍出使宫宴,飞龙刺绣显得栩栩如生,头冠上的珠宝耀眼闪亮。他大步走入殿内,气场骤起,两旁大臣口念祝词。
应乾帝的身后是宋舒玄。
他一身烟蓝色束袖深衣,配有玄色腰带,上别白色雕刻玉佩,长发用白玉簪挽在脑后,浅淡的靛青纱衣仙气袅袅却不失端庄,白净的面容一对杏仁眼灵动机敏。
他撇眼,一下便看到付青珩那身着装,低笑,心中很是开心。而付青珩也正正好好的与他对视上,挑了下眉毛示意怎么样?好看吧,你送的。
他还有些骄傲。
宋舒玄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应乾帝也坐了下来
“各位大臣免礼,快快入座。”
宴会正式开始,个道精美菜肴陆续被宫女端入殿中放在桌上。首先呈上的是一道冷盘,有翡翠拌鹅丝、蜜汁金枣、雪花和田玉,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
最后是热菜轮番上阵,每一道菜都是厨师们精心烹制的佳作,如清蒸鳜鱼、红烧狮子头、荷叶鸭方等,每一口都是齿颊留香。
席间,歌舞升平,舞女们一袂飘飘,歌声悠扬,器乐美妙,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欢乐。
“今日,此宴会就是为了祝贺我们大战取得胜利!几位大将平安回城!让那些想与我们战上一战的小国都为之畏惧怕!”
“段将,你是这次功劳可是最大的。”
段榆景起身行礼。
“谢圣上夸奖,这次大战我们钻研许久也得舒玄战术之帮才得以拿下,不过这次大战取得胜利并非我一人的功劳,如若没有我这些兄弟,可能……”
“诶,那是自然,你们几位可都是朕的得力干将那!你们武功高超带领众将士们奋勇杀敌为朕北冥增添光彩打下屡屡战绩,真是功不可没。”
范欲裴起身。
“圣上,此次大战我们合作对外,将东离成功打退,也威慑住了那些欲想动手的地方,此外,东离也写下和平书约定就是几年内不会出手,并且会帮助我们资源北冥。”
“好!甚好啊!不过即便他们东离再打过来,朕又有何惧?!”
范欲裴拱手对应乾帝行礼表示祝贺。
“哎,不必多礼。”
应乾帝笑着摆手道。
“此次,你们可是给朕立了大功!那朕就赐予你们宝剑每人一把、黄金万两、玉器数件,可好?”
几人起身,谢过圣上奖赐。
“最近临近几个地方是否有动静啊?”
“回圣上,暂时没有。”
“那便好,近日,朕得知消息,天都要进攻风吟了呀。”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议论纷纷,只有宋舒玄好似看穿了什么不予作答。
“诶?以往这种事都是由宋公子去办理,这次,宋公子有何高见呐。”
应至斌开口到。
“风吟乃我国国友,如果不帮恐会伤了和气,已在下所见,先出兵三十万。”
“三十万?”
“应尚书觉得不妥?”
宋舒玄眼神转向应至斌,稍稍歪头。
“那您觉着该出多少合适呢?”
宋舒玄反问。
“这…。”
应至斌一时不发开口只能吃瘪了的坐下。
“圣上,在下觉得要以大局为重,到那时如果真的双方开战,再填些兵进去也不迟啊。”
宋舒玄镇定的说到。
“更何况,打不打的起来还是另说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十足的把握?!”
应至斌又不知从哪来这自信又叫嚣起来。
“那我去谈判呢?应尚书觉得如何?虽不能有十足把握,但在下必尽心去办。”
此时的应至斌已哑口无言。
“既然有宋卿亲自去做谈判那朕也可放心了。”
应乾帝发话。
“谢圣上抬爱。”
宋舒玄摆衣坐下,看了一眼吞了口气的应至斌微低下头露出那不好察觉的微笑。
“好了!今日呢就暂且将这些琐屑之事放一放,来!再次祝我们北冥一夺天下!”
大殿内气氛再次回到正常,大家吃着佳肴聊着闲话,一副安然闲适的状态。
这时,晏丰熠起身拱手像应乾帝行了个礼说到
“圣上,久闻这次宋公子给各位备了好酒,可却一直未见,不会是舍不得反悔了吧。”
晏丰熠身子后仰,似要看什么笑话般眯着眼笑着说到,不经还看向宋舒玄这边。
范欲裴正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住,眉头皱起来,疑惑看着他。
坐在一旁的宋舒玄抬眼与晏丰熠对上,一种未知的谋划正一步步开演。
“来人!将宋公子备好的云夜酿呈上来!”
晏丰熠指挥这那些下人去取酒,显得很是得意但他光顾着得意了却没看到宋舒玄的小动作。
宋舒玄朝身后看,点了点头,与那暗处的人示意“戏”要开始了。
不一会儿下人们有序的排成一列将云夜酿倒入玉杯中递给大臣们,包括应乾帝和宋舒玄。
大臣们拿到酒端详了一番,闻了闻。
“好酒呐!这酒香气四溢,清澈透亮如以后内页上的露珠般,真叫人垂涎!”
一个大臣评价到。
“我说川大人啊,你这人啊就是好酒。”
“哎呦,可真被晏大人说中了啊。”
“大家都快尝尝吧。”
在座众人对此就都为好奇其滋味便一饮而尽,都赞不绝口。
宋舒玄拿着酒杯,朝里看了看,放在鼻前闻了闻,眉头皱起又立马舒展,他像贺锦桉抛去眼神,又微微摇了摇头。
贺锦桉立马明白过来也将讯息传给了他们。
“宋公子怎么不喝啊?这可是你备的酒啊,来!正好!我也没喝呢,我敬你!这次大展完美获胜是靠着你的战略啊!来来来!敬你!”
“晏大人谬赞了,哪里能比得过您这一套呢。”
宋舒玄的眼中没了谦逊和开朗,而是那乌黑的眸子里带着阵阵寒意,审视有带有玩味。
晏丰熠做样子敬了下宋舒玄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并将杯子翻过来示意,酒,我已喝下,你自便。
正当众人都沉浸在这美酒当中时,卓栖迟快步走入殿中单膝下跪双手抱于胸前,眼神坚定的说道。
“此酒不能喝!”
“禀报圣上,此酒中已被有心之人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名为落回,喝了后不过多时便会眩晕头痛,神志不清,全身乏力,如果多饮恐会危机性命!万不可再喝!”
“嘭!啪!”
川铭手中的玉杯掉在地上炸开。
“你说什么?!酒里有毒?!”
应乾帝气愤的开案而起。见圣上生气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脸惊愕的看着。
“圣上,臣认为,下毒之人必是这宋舒玄所为!”
震惊!
一刹那所有人的时间都落在宋舒玄身上。而这时的宋舒玄好似早有预料。
“舒玄,这是怎么回事?”
萧云启焦急走上前询问。
“萧将军,你可不要被她骗了!你们说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亲如兄弟知己,但要认清楚!是他在这酒中下毒!”
晏丰熠持续输出深怕在场有一个人不信他的话
“我与舒玄从小便在一起,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萧云启坚定的说道。
“对!他绝不会下毒!”
段榆景应和道。
“你们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了吧,他的变化你们回来那是难道没有察觉?怎会那以前作比较?”
“我们即使分开再长时间,也会绝对相信彼此。”
“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早就不同以前了!这酒是宋舒玄备好的!今日拿来给各位品鉴,在当时,只有他一人未喝,难道还能不是他?!”
应乾帝看不下去了。
“你们还要在这里抄到什么时候!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他们终于安静下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应乾帝绕到桌前,盯着宋舒玄问到。
“宋卿,你可有话要说?”
宋舒玄走到中间正对应乾帝,行礼。
“回圣上,我确实已备此酒供各位大人宴中品尝,但并未在酒中下毒!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宋舒玄镇定反驳。
“你有何证据?”
应乾帝问到。
“圣上,这毒却不是宋公子所下。”
卓栖迟忙上前接话。
“带人上来!”
这时,一个侍卫被架着走进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明显看上去害怕极了。
“这!这不是!”
范欲裴一眼便认出了他,看向萧云启,萧云启也点点头。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