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静静地坐在家中的椅子里,阳光透过那精致的百合花窗棂筛落进来。那一束束光线仿若灵动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着,而那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尘埃此刻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于光晕中轻盈地舞动着。他放下手中繁杂的工作,缓缓起身,走向室外。那温和的阳光如同轻柔的纱幔,轻柔地披洒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在享受着这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在他的身旁,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慵懒地趴着。这只小猫是楚星从田野边的水池里救起的,当时它几乎被水淹没,奄奄一息。因为,在阳光的映照下,小猫身上的毛发闪烁着火焰般的光泽,楚星便给它取名为渊焰,仿佛这个名字里蕴含着它劫后余生的热烈与不凡。
一人一猫在园中漫步,此时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纷扰的喧嚣。(那些喜好战争之人,该是多么乏味无聊啊。)这里没有丝毫令人厌倦的因素。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一切显得那么自然清新。后院那棵苹果树上,一颗颗苹果如同红彤彤的灯笼般挂满枝头,在斑驳的树荫下更显静谧自然。
渊焰轻巧地栖息在树上,阳光洒落在它身上,那如火般绚烂的皮毛被光芒映照得更加耀眼,仿若一团燃烧不息的火焰。楚星的目光越过树干,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树干上渊焰柔软的毛发,二者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仿佛构成了一幅和谐而美好的画卷。
“楚……”那缥缈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刹那间,四周景色如流沙般迅速后退,楚星只觉眼前一花,便被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这片黑暗是如此深邃,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楚星的心猛地揪紧,他焦急地转动着身躯,目光急切地在黑暗中探寻着、搜寻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渊焰,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几不可闻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渴望与担忧。“渊焰!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这让他更加慌乱不安。
“楚……”四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物体的轮廓,唯有这片深沉得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连时间都一并凝固在此。
“楚……”伴随着这声低唤,世界仿佛被无形之手撼动,一阵轻微却令人不安的震颤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暗如同实质般的幕布,正在缓缓撕裂,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亮光艰难地穿透了无尽的黑暗,那点点光芒带着温暖与希望,一点一点地挤进楚星紧闭的眼帘,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嗯,楚星!你怎么醒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楚星眼前晃动,紧接着一束微弱的光线射来,那道黑影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鸣啼。鸣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这光线仿佛穿透了黑暗的囚笼,短暂地让周围的一切有了些许生机,也照亮了鸣啼那张满是诧异的脸庞。
楚星试图挣扎着爬起,却因腿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而不得不重新倒下。他躺在那里,喉咙如同被烈火炙烤,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我……这是怎么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困惑与无助,眼神里闪烁着对自身状况的深深不解。
“你没大碍,只要休息一两天就好了。”鸣啼安慰道。
“我到底怎么了?”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再次开口询问。那股从腿部传来的撕裂般疼痛依旧清晰而剧烈,仿佛有无数尖针刺入肌骨,让他无法忽视这令人战栗的痛感。
“日探帝国参加战争了,我们的雷达没有发现他们的导弹,刚好在一发N-A775巡航导弹的波及区,你当时在外边,被冲倒了,然后您的腿被一块弹片扎进去了。”鸣啼回答道。
日探帝国并未被完全纳入一统的目标体系之中,因其领导人永冰主动提出了一种特殊的合并方式——在归入一统的同时,仍保留一定的自治权力。自此,日探之名得以延续,其国土与人民亦成为这宏图伟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统之后,所有国家军队统一更名为“NU”,这一举措象征着人类放下彼此间的纷争,携手迈向文明的全新篇章。然而,历史早已昭示,统一从来都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仍有部分国家渴望保有自身的地区自治权,他们希冀如同日探帝国一般,在大一统的框架下留存自身独特的文化与传统。对于日探帝国而言,未来的使命已然明确:将所掌握的先进科技无私地分享给全世界,以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而这,不过是等待一统彻底完成前的一段过渡期罢了。
“日探帝国这么快就参战了!”楚星不可置信,然而,几乎是在一开始,日探帝国就表明了对NU-Y-227(楚星所在城市的区号)反抗军的镇压。
“没错,我们与敌方的271空降师展开过激战。那支参与交火的部队,如今已经从前线撤回了。”鸣啼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的头微微下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震惊。按照原先的预估,日探帝国至少要在两天之后才会投入战斗,可如今这一变故,显然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与设想。
“我们必须调整战争的策略了。”楚星凝视着鸣啼,声音沉稳而坚定,“提前启用应对日探帝国的那个方案,或许才是当下的破局之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那个方案的前提是我们已经占领了OT-01市。但眼下的局势显然不容乐观,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打一场防守战了。”不知何时,自然已悄然进入房间。楚星这才注意到屋顶那些隐秘的轨道——正是借助这些轨道,自然才得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鸣啼轻叹一声,对自然缓缓说道:“你也清楚,永冰当年试图助楚军平叛,虽未能扭转战局,但后来他凭借分享先进的科技,成功让其他国家接纳了他的存在。如今,他们的科技水平已与我们相差无几。若想重新拉开差距,除非祂愿意再次赐下兵力。”
自然沉声向两人分析当前局势:“如今,OT-01市如同一枚扎眼的钉子,几乎彻底封死了我们出兵的通道。更何况,在游鹰察打一体无人机失事前传回的画面里,敌方正在那里大肆修建防御工事。显而易见,他们的意图就是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再伺机围剿。”他稍作停顿,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我们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进行反围剿了。在这个时代,科技才是左右战场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我们不是还有天军吗?或许,这会成为我们的制胜关键。”楚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自然,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确定。
“早在二十世纪末,便有一些国家组建了自己的天军。借助日探帝国在航天科技上的成就,我们的天军虽与其相比不落下风,但在敌方日益精进的导弹技术和飞速发展的航天领域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看来,只能等待下一次军事供给,才能弥补这当中的差距了。”
楚星轻声开口,解答了鸣啼的疑惑:“从他们的名字就能看出,日探系列飞船的使命,或许始终围绕着太阳系那些未解之谜而展开。无论是星辰的骤然湮灭,还是行星表面的艰难登陆,这队伍几乎从未犯错。然而,那次意外终究难以预料——谁能想到,太阳竟会反常地朝相反方向喷涌出猛烈的太阳风?彼时的通讯技术远不及今日这般迅捷,信号传递速度仅及光速的五分之一。等察觉到太阳风的异动时,登陆器早已失去联络。即便如此,他们最终还是成功完成了登陆任务。”
“没错,楚星说得没错。但作为这段经历的亲历者,我深知永冰的真正目的——他建立日探帝国的初衷,是为了寻找那位赋予他起源力量的存在。最初,永冰猜测那人可能来自地球,或是某个遥远的地外行星。然而,在这漫长的三年时光中,他已彻底否定了这两种可能性。没有任何文明会仅仅为了帮助另一个文明,而跨越星际送去如此超前的科技。起初,我们只是想探索地外文明,试图从中寻觅线索,可如今,目标已然扩大为整个太阳系的开发……”自然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深沉。
“行了,别岔开话题了。眼下最关键的,难道不该是我们如何应对日探帝国的围剿吗?”鸣啼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紧迫与凝重,将众人的思绪重新拉回到正轨。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仿佛那一瞬间,所有的闲谈与松懈都该被抛诸脑后。
“这事儿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吗?”楚星皱着眉头看向鸣啼,满脸写满了疑惑。
鸣啼轻咳了几声,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关于围剿的事,我认为应当将其他人都召集起来。”话音刚落,他已站起身,步伐坚定地迈向门外。临走前,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温柔中透着几分关切,“注意休息,我们都还想念着你呢!”
楚星凝视着鸣啼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你说,这个人真的是。”他轻声自语,随即将目光转向自然,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深意,“对了,关于我进攻OT-03号军队的事宜,怎么样了?”
“就是你的军队和271空降旅交战的。”自然回答道。
“目前还在上升,是五千左右,他们将平民撤离的太快了,而且军方也反应的太快了,我们没有达成目标。”自然回答道。
“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楚星喃喃道。
“我很抱歉不能帮助指挥军队,我只能告诉战况,这是被来约束我的。”自然声音也低了下来,“现代战争比的不是人数。”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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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休息,楚星已经可以走动了。
“恢复的很快。”鸣啼在床边整理着桌面,那上面有一张图片,是自然根据楚星的口述所画出来的。
“这猫挺可爱,不是吗?”鸣啼将画拿起,一边擦着。
“我好像说过,它是有名字的。”楚星扶着床,站了起来,尽管还是感到丝丝疼痛,但与前天相比已经算弱的了。
“是吗?嗯。”鸣啼停下动作,思考着如何回答。
“你好像是跟我说的。”峰松走了进来。“是叫渊焰对吗?名字挺好,很可爱。”他走到鸣啼身边,看着渊焰的照片。
“渊焰……”楚星喃喃着,“可它最后被那些猫贩子给抓走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汇聚到一起。每个人的原因各不相同,却又殊途同归——向世人传达大自然的愤怒。”鸣啼轻声说道,他的眼神已飘向了远方,仿佛穿越了眼前的现实,投射向某个无人知晓的深处。
“怀旧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但也别入太深了。”峰松说道。“我们应关顾当下,我们还要给联邦带来更大的伤亡”
“我们回来了。”在原政府厅内,楚军指挥官们正在一起。随着面前一个身影亮起,这场会议也随之开始。
“星愿(八面铰镜体的名字),你也肯定明白当前的局势,这种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胜利,我们就才学了三天的战术,就目前来看,我们不可能取胜。”楚星刚开始就对中间那个身影叫道。
“这是你们分内的事了。”星愿语气淡然地开口,“战术,本就该由战场上的一方将领自行创造或是总结而来。”
“但这不能让我们自己承担,是你让我们对联邦开战的。”制铭对星愿说道。
“但你们都同意了。”星愿再次说道,十分强硬。
“你说谁不接受谁就必须死。”朝亘抗议道。
星愿直接说道:“你不能指控我。”
“你说什么!”制铭直接站了起来,表情十分愤怒,“你难道要抛弃我们!”
“安静,我可没说抛弃你们。”星愿继续说道,“你们的确是该学一些战术。”他的语气明显对此毫不关心,即使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现在的局势很难有时间学了。”峰松对其他人说道。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指的是我们的语言战术应该学学!”鸣啼嘶吼着叫道,“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尊重过我们!”
“安静!”楚星突然站了起来,“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而争吵,我们我们本是社会底层的受迫害者,生活在边缘,挣扎求生。然而,星愿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我们的道路,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共同的目标是抗击联邦,因为我们都是热爱生活的人,都是被无数挑战锤炼出来的战士。我们不是失败者,我们依然活着,依然充满希望!”
“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我们中没有一个人选择逃避,没有人选择放弃。我们见证了人性的光辉,也重新回到了乡村,回到了自然。动物之间永远存在着相互制约的关系,维持着生态的平衡。而我们所对抗的联邦,却在破坏这种平衡,导致物种以每三分钟一个的速度灭绝,许多物种甚至在未被命名前就已消失。我们的存在同样岌岌可危,但我们已经得到了自然的宽恕。”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或大事而忘记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还未实现,我们至少要让联邦消失!我们永远不向困难低头,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团结一心!”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传递着力量和决心。
“是。”过了好一会,才有一句声音响起,但楚星不知道是谁说的。除了星愿,其他人都沉默了下去,包括刚才发话的楚星。
“没错,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虽然你的口才不好,但你会团结你需要的人。”星愿终于发声了。
“所以,这次会议就这么结束了?”鸣啼小声的说道,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看向楚星和星愿。楚星作为本次会议的发起人,但他也不知道是否结束。好像这次除了批评星愿的作为与他团结众人,几乎没有其它什么重要的事。楚星也看向星愿,想知道星愿会分享什么。
“从大洋深处游弋而来的鱼群,其踪迹宛若墨影般飘渺不定,它们在浩瀚的波涛中忽隐忽现,虚实难辨。唯有洞悉十与十一这两个字,方能破解它们带来的谜团。”星愿以一种神秘而深邃的语调对众人宣告
众人再次对视一眼,谁也不能第一时间明白星愿所说的话语。
“从大洋深处游弋而来的鱼群,其踪迹宛若墨影般飘渺不定,它们在浩瀚的波涛中忽隐忽现,虚实难辨。唯有洞悉十与十一这两个字,方能破解它们带来的谜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