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的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雷蛰抱着昏睡的雷狮警惕的看向四周,浅紫色的雷电围绕在他身后的卡米尔和佩利周围,“噼里啪啦”的作响,似乎在防守,紫堂真死死的盯着派厄斯,此时的天使暴怒的想毁灭一切。
“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派厄斯冷漠又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凡人,无数长矛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天空之中,随后纷纷刺向众人。
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
也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与原初天使之间那难以想象的差距,天也摇地也晃,泄漏的劲风刮得人骨头生疼,这……大抵算是世界末日吧。
雷蛰艰难的起身,将雷狮放到卡米尔和佩利身旁,往日困住敌方的雷牢,此时却是最好的防护罩。
雷蛰颤抖着手指抚摸雷狮紧皱的眉,“臭小子,别再那么任性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雷王星的事还劳不着你费心。”
青年一步步向派厄斯走近,每走一步,狂暴的力量肆意残忍的对待他,皮肤裂开,鲜血喷涌,骨头变形。
必须有人去阻止派厄斯,所以那个常被人忽略的太子殿下,终于勇敢的抛弃那一直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肆意的做一回自己。
压力骤然一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陪你,雷蛰。”
“呵,咳咳,有必要陪我上赶着送死吗,紫堂真。”
“派厄斯这一击要是成功,会毁了我们苦心挣取的胜率,所以,凹凸星不能有事,要不然秋他们还有幻……”
紫堂真苦涩的笑着,青金眸盛着森林,此时森林却在一点点的枯萎,然后化为虚无,沙哑的声音坚定又决绝。
“我必须要为我们的愿望挣取到最大限度的实现率!”
雷蛰微怔,随后笑道:
“好,一起。”
两人配合着,一位使用精湛的枪法和紫堂家的阵法扰乱派厄斯,一位凭着自己强悍的格斗和雷皇族的雷电主攻派厄斯,两人都在殊死一搏。
“刺拉……”
紫堂真的右肩和雷蛰的小腹被长矛刺穿,同时,子弹被雷电包裹着飞进派厄斯的心脏里。
神明永远是那么的薄情,凡人的致命伤等价交换到原初天使身上,答案是——不会死亡!
这是凡人从未想到的,他们认为神明仁慈,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位,所以,凡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凡人会死,天使同样会死。
在紫堂真与雷蛰恍惚的那一瞬间,天使那致命的一击汇聚在两位凡人身上,身体在承受无数长矛的穿刺后,狠狠的朝地面砸去。
掀起万丈灰尘,雷牢破除。
只见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坑内被鲜血浸透,一片血红,独独不见丝毫的皮肉,仿佛被强大的力量碾碎成灰尘,红金色的萤辉时隐时现,随风飘逸着几片残破的红枫叶。
“怎么都喜欢赶来送死,接下来就是你们这些杂碎。”高高在上的天使俯视渺小的凡人,嗤笑着凡人的不自量力。
长矛砸向卡米尔和佩利,确切的说,应该是砸向昏迷的雷狮,弱小的实力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反倒是元力的反噬,让卡米尔和佩利只能无力的跌坐在雷狮身旁,无力做多余的反抗,只能等死。
就在长矛离雷狮等十厘米之间的距离时,从雷狮体内迸发一股力量,硬生生震碎长矛,灵魂上的冲击让派厄斯从天上坠落,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雷狮那裂开的皮肤上莫名长满了曼珠沙华,不一会儿,他就被曼珠沙华包裹住,又在一瞬间,曼珠沙华脱落凋零,而雷狮则已完好无损。
短短一分钟的变化,派厄斯难以置信的吼叫,“不,这不可能!”
“古族早就在数亿年前全部被除掉,又怎么可能会再出现?!”
“这一定是假的——”
·
葱葱郁郁的林木包围着宫殿,池塘中流淌着青蓝色的水,荡漾着,荡漾着,轻轻的、有规律的冲击着池壁。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外的柳树成行,结出一个个秋千,恰好能够供人休息,亦有着果树与枫树,小动物们在树下乘凉,太阳的光辉透着树叶,零散的照在窝里伸懒腰的鸟儿身上。
岁月静好,恍如仙境。
深蓝色的长发披肩,被一支紫水晶枫叶发簪半束起,挽成半圆形,一双深紫色的眸似幽冥,埋葬所有的情绪,身袭抹胸红色襦裙,外披白金色披风。
凹凸有致的魔鬼般的身材,让男人魂牵梦绕、念念不忘,再加上与身俱来的高贵优雅,属于权高者的傲视群雄般的气势和独有的淡漠妩媚,如仙似君。
美人摇晃着高脚杯,鲜红的红酒随之摇摇晃晃,慵懒的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孤以柯曼女帝「曼锦」之名前来拜访,生命神使如此懈怠孤、轻视「御苍」,该当何罪呢?”
“你!我可是生命神使!你竟敢如此和我说话?!”恼羞成怒的女人气的指着曼锦说。
“喂,叫正主来吧。”光族亲王可爱优雅的双手托腮,双腿晃悠着,“连「御苍」都不知,那位后继者什么都没和你说吗?亏你能顶着「生命神使」的称号演到现在,小姐姐很厉害嘛。”
“喵呜~”喵星大总管躺在光族亲王的腿上,悠闲的舔着爪子,“说起来她也算是「恒古」苟延残喘的后代啊喵。”
女人似乎觉得情况不妙,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先和正主确认,片刻之后,女人似乎得到了回复,面露惊恐,慌张的向曼锦赔罪,“曼帝大人,主人说她很快就到,愿您原谅奴对您的不敬。”
“小姐姐别怕呀,曼锦人很好,对不?”光族亲王笑着,歪头看向曼锦。
“孤还不至于和一个小辈斤斤计较。”曼锦无奈的看向光族亲王,淡然开口。
喵星大总管优雅的翻白眼,在心中嘟囔着:鬼都不信,文字游戏玩得挺嗨的呀喵,柯曼人的嘴呀骗人的鬼喵!
尽管知道这话有多假,女人还是惶恐的谢恩,抱着能晚点受苦也不错的想法,女人似乎也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