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一个劲的往地上死命的砸,溅射的脏水染黑了干净的地板,那惹人烦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刺耳的如同指甲刮玻璃般,直逼着人往地狱里奔。
“嘭啪”的一声巨响,女子狠力的将窗户关上,干脆把窗帘也拉上,接着就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般,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
闭眸,二十年前的噩梦碎片纠缠着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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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一位老将军训练着士兵,新兵们虽抱怨着说累,细节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汗水侵湿了衣服,他们仍保持原有的动作不变。
一个小丫头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晃悠着两条细腿,好奇的看向他们,同时还哼着歌。
“丫头,又来看喽?”一位老者不知何时来到小丫头身后,坐在她身旁,一脸笑眯眯道。
“嗯呢,爷爷是又要打仗了吗?”那丫头既有些悲哀又有些兴奋,到最后通通化为质疑似的反问,“难道皇族不当真冷血无情,非要舍弃我们吗?”
“请相信雷震殿下。”长久的沉默过后,老者也只能道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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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是战场上。
冷兵器在雷雨天碰撞折射出刺眼的白光,或交手几个回合,或双方的鲜血犹如艳丽的玫瑰花瓣在雷雨中绽放、旋转、砸落。
刹那间,万千战士亡。
仍记那夜,下了一场红雨,浇灌着万千尸骨,滋润着万千怨气。
也就在这时,病卧在床的母亲将丫头推到一旁,反手一鞭与敌方一鞭纠打在一起,如同凋零的娇花,脆弱而又倔强。
那丫头不顾雨水模糊她的视线,拼命的想看母亲一眼,就一眼,可那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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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便是毛毛细雨笼罩的刑场。
羽家千人都在这刑场上,不论嫡庶。牌落令下,那千人齐齐被凌迟而死,鲜血如血雾般喷向天空,将天空染成红色。
唯一幸存的小丫头,呆呆的看着,然后发疯似的扑向那高贵的美人,如野兽般嘶吼,“你们都该死,都将受到咒诅!”
高压的电流在那丫头体内流转,她吐出一大口血,重重的倒在地上,高贵的美人才收手。
这似乎,已经结束。
在另一位墨蓝长发渐染成雪白的美人转身欲离开时,凭着直觉躲开那凶猛的雷电,一眼,就看到那高贵的美人。
“殷素霜……”
“白洛曦,是你太蠢。”
那丫头未能坚持多久,只见殷素霜被白洛曦灭魂,而白洛曦不知将什么力量引进那丫头体内,那丫头只觉得身体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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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布满曼珠沙华的王座上,坐着一位红发紫眸的小美人,身着粉绿色的轻纱汉服,她慵懒的半半躺着,左手撑着额头,冷冷的看着下面跪着求她赦免罪孽的人们。
“吾以守魂使塔谙箫的名义诅咒,凡雷王星人必绝望至死,永生永世痛苦不止。
凡雷王星皇族,成年后承受不住魂劫者,必被困在绞魂笼至魂飞魄散。
此诅咒,无解!”
看到那些人惊恐痛苦的表情,她放声狂笑,就像是在看什么搞笑的杂技似的。
一身的鲜血,浑身的伤口,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呼啸的冷风吹过,意识清醒了些许。
刚从凹凸大赛逃出来,尽管已经离开这地方数年,雷狮还是认出了这是他陌生的“故乡”,扫视四周,只有他一人。
艰难的起身,就被士兵团团围住。
“好久不见啊,雷三皇子,近来可安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些士兵自动让出一条路,穿着华美的美人低笑着走到雷狮面前,恰似多年不见的友人般温雅的和他打招呼。
“关进牢笼里,怎么做你们应该清楚,这位可是你们雷王星的三皇子雷狮啊,可得好好照顾他,别让他觉得“委屈”才是。”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却让那些士兵直冒冷汗,望着远去的俏影,丝毫不感含糊心软,雷狮默默的被他们架走。
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在暗处的羽柒椿讽笑,雷狮是知道自己要反抗的话,那些士兵必死,最后他也逃不掉,才那么乖,而羽柒椿又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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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让人压抑的殿堂,常年无光渗透的灰暗的殿堂,一米左右的牢笼就在王座不远处,雷狮的四肢被铁链缠得严严实实直至陷进肉里,他必须跪下且弯腰低头才能在这狭小的笼子里略微活动,仅限于此。
看到犹如破布娃娃般的雷狮,但这破娃娃仍然是那么的倔强,从不向谁认输,这让羽柒椿很不满意。
“雷狮,你的魂劫也该到了,让我想想,该给你安排什么样的魂劫呢,将那个私生子千刀万剐?”
笼子里的雷狮猛然挣扎,蓝白色的雷电狠狠劈向羽柒椿,却并没有伤到她丝毫。羽柒椿捂嘴笑道,“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这样吧”羽柒椿似乎想好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背叛你的那位团员在祭坛上亲手凌迟,我将解除雷王星的诅咒,如何?”
“你会那么好心?呵呵,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狂傲的狮子此刻也没忘了提条件,“不许动卡米尔和雷王星!”
“都自身难保了还那么倔……”她瞥了雷狮一眼,赏赐似的点头,“只要他们不在我雷区蹦跶,我可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