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雷神教分教一个年长的首领和众教徒在里面左等右等,半天也等不到侍者,于是出来查看。
裘小球收起杀意,回头指着满地红色衣服的人,问他:“这些人是什么人?”
“回侍者,他们是红衣教教徒。如今趁分教主病弱之际,闯入教内劫走了分教主,抢夺了许多财物,又要杀我们灭口。”
裘小球眉头紧皱。
“幸而侍者您及时赶到,不然,老身和其他人恐怕已共赴黄泉了。”说罢,老者带着教徒跪地就拜。
“起来吧。”
凌云在她身后不言语,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心情复杂。
理也不理身后的道士,裘小球向老首领说:“我问你,红衣教的人劫走分教主干嘛?”
“为了雷神令。侍者有所不知,咱们这里是主教财政收入来源的重要一部分,所以红衣教妄图以此要挟。”
裘小球嗤笑一声道:“雷神教能为了这点儿钱交出雷神令?红衣教教主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进水了?”
“自然是不能,不过,红衣教在全国也有分教,他们已经绑了五六个我雷神教重要分教教主。”
“啊?雷神教的人弱成这个样子了?随便来个狗*屁教都能把教主绑了?”
“也不是,几个被绑的分教教主,包括本教分教主在内,功夫都不弱。只是这些年红衣教突然崛起,在江湖上颇有势力,对雷神教各分教渗透得厉害。老身认为,教内有内奸。否则以分教主的身体,怎可能数日间就病入膏肓?”
“哦?”裘小球一挑眉:“这倒是有意思了。”
“那您可知这红衣教是什么来头?”裘小球追问。
不等老首领说话,凌云上前一步说:“红衣教是近三五年江湖上一支异军突起的力量,教主功夫出神入化,带人先后灭了十几个武林门派竖威,且为人神秘莫测,至今无人见过。而红衣教也因此成为武林大害,任谁提起均是欲先除之后快。”
裘小球撇了他一眼不吱声,神色冷淡疏离。
她心里琢磨:你还有脸跟我说话?哪凉快哪木着去!
见对方这种态度,凌云苦笑,继续说:“刚刚误会侍者了,还请见谅,在下只是……”
“你只是觉得最毒莫过妇人心罢!”裘小球抢过话头。
“呃……不是……”凌云词穷,这女人怎么说到他心里了?
“这事儿咱俩没完!回头我再跟你算账!我问你,这红衣教这么嚣张霸道,你们四大派就不管管?”
“……”
回头她又问老首领:“雷神教也不管管,还任凭他们的势力渗透到我们教内?”不管也就不管了,怎么还开门迎客把豺狼放进来了呢?
“四大派也曾出手毁了红衣教多个分教,抓了不少教众,但红衣教教规森严,所抓之人均无人见过教主真容。他们一级听一级,就连分教主也只是见过副教主而已。三年前,雷神教教主占*星观*测雷神令即将现世,诛*魔*大阵千年未用,有多处破损,四大派和雷神教忙着修整,而红衣教也消停了不少,很少作恶……”凌云替老首领回答。
“所以你们就都没怎么管他们,不曾想他们利用这个机会暗中发展壮大至今,对吧?”
“是。”凌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那雷神教不是也一样教规森严,他们又是怎么混进来的?”裘小球问老首领。
“哎~一言难尽!”
“挑重点说。”
“细节老身也不清楚,只知道与教主和二位副教主的纠葛有关系。”
裘小球一挑眉,满脸玩味撇嘴道:“娶那么多老婆干嘛?害人害己!可见一夫多妻最是害人不浅!”
老首领嘴角抽抽,心道:这侍者果然不同凡响。
凌云面色也不好,他差点儿结为百年之好的道侣勒梅却一妻多夫,那这又怎么说?
“知道内奸是谁么?”
“知道。”
“人在哪?”
“呃,恕老身无能,没能及时发现,逃了。”
“逃了?”裘小球拔高了声音。
“已经有人去追了。”
“哪个方向?”
“西。”
………………………………
一脚飞踹,裘小球白嫩嫩的脚丫子在那人后心留了个灰突突的印子。她不穿鞋是因为她只有这一双鞋,不想为了这个叛徒脏了鞋。
那人向前扑出去好远,吃了一嘴泥沙,爬起来就要跑,却被赶来的雷神教教众截住去路。
裘小球摇着系完仍余下很长的腰带,轻轻松松晃悠过去,笑嘻嘻地说:“你咋不跑了呢?”
身后的凌云见她一副痞样,十分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裘小球一抬手,屈指成爪,隔空一抓,那人双脚逐渐离地,双手捂住脖子,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吃力地吐出几个词:“饶……命……小的……”
手一松,那人跌落在地,大口喘气,又猛咳一阵,跪爬过来,咚咚咚一阵磕头。
裘小球微不可查地后退一点,一脸厌恶地看着他:“说罢,也许我一高兴,留你一命。”
这人没见过红衣教分教主,平时传递消息只在城中一间药铺。每隔三天,有个人买秋梨膏的女子留下一张藏头药方,他以买艾叶给老母亲的机会取走,再按命令行事。
见裘小球没有表示,那人爬起来就跑。
“杀了吧。我最讨厌叛徒!”裘小球轻描淡写地说。
凌云冷着脸阻止:“没必要赶尽杀绝罢。”
“你们逍遥派如果出了这么个危害根基的叛徒,怎么处理?”斜眼看着凌云,裘小球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按门规处理。”
“那不就结了。”
“但视情节可以逐出山门。”
“他给教主下药。”
“并不致命。”
“我偏要杀呢?”裘小球有些上火,这道士咋不分好坏呢?
“他说了,给老母亲买药。”
“你也信!少在这装好人,让开!”
凌云说不过她,就要去救人,裘小球捡起个小石子扔了出去,正中他腿弯。
凌云身形一晃,就看见那叛徒被抹了脖子。
面色阴沉,凌云盯着裘小球,却见后者耸耸肩,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转身走了。
脚上银铃清脆,悦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