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说对了一半,裘小球体内的魔王觉醒了。
同时,雷天尊也醒了。
魔王发现裘小球体内有成型的胎儿,欲借机转生。
雷天尊哪能放任它恣意妄为!
于是一神一魔在裘小球体内斗法,所以导致她心脉受创突然出现幻觉,昏迷。
幸运的是,雷天尊和魔王的力量因为救裘小球损耗了大半,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次魔王被雷天尊压制下去的时候,挣扎着留下了一缕执念。
由于魔王和雷天尊的力量都被大大削弱,因此这二位白天沉睡,只有晚上才能出来互相角力。
而成为漏网之鱼的魔王执念会对裘小球有什么样的影响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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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小球再醒过来时,眸子变了颜色——紫瞳。
她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天明呢?”
一旦有人说李天明不在了,裘小球立刻暴怒。
因为洛昊说了一句“天明已经走了”,结果差点儿被她一雷球轰到,如果不是凌云用无双拦下,他可能真的就去跟李天明作伴了。
霍松安和柳茹是过来看她时,裘小球冲到霍松安跟前,神色悲喜交加,颤抖着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天明,你没事儿?太好了,你没事儿!盛叔说你……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说着,她一头撞进霍松安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仿佛要把这一段时间的委屈和绝望都释放出来。
霍松安轻拍怀里哭得颤抖的裘小球后背,一脸疑惑地看着其他人:我换衣服了啊,她怎么还能认错?
当他知道裘小球的症状后,决定一直扮演李天明的角色直到她好起来。
他把这个决定告诉柳茹,柳茹是很支持他,告诉他:“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在家等你。”
霍松安轻轻把她拥进怀里,蹭了蹭她的乌发,道:“谢谢你,等我。”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自己抱进怀里,柳茹是心里暗暗感谢裘小球。
接下来的几个月,裘小球白天拉着霍松安重复她和李天明从前在皇宫里的日子,快乐得像一只小鸟,夜里则要承受雷天尊和魔王的撕扯,痛苦到几近崩溃。
久而久之,她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暴躁易怒,动不动就用雷轰东西,只有霍松安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息宁香用光了,原料也不齐全了,裘小球的夜越来越难熬……
这天夜里,裘小球在崩溃之前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回到床上进入入定状态,她决定加入雷天尊和魔王的战争,哪怕最后她被魔王彻底吸收也要保住即将临盆的孩子。
雷天尊见到裘小球,问她:“你想好了?”
“嗯,如今孩子已经足月,我可以放手一搏了。”
“好,我尽量保住你。如果保不住,我陪你一命就是。”
“也行,至少黄泉路上我不寂寞!”裘小球深呼一口气。
“果然是裘小球!”
“怎么能把它灭了?”
“灭不了,只能封印!”
“那怎么封印?”
“当时温泉洞一战,你心脉尽毁,为了救你我把大部分力量用在帮你修复心脉上了,所以现在需要你我合体才行,但你现在是双身子,我们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必须成功!”
“你要知道,即便我们成功了,我也将彻底沉睡,你将不再拥有我的力量,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凡间武林高手,就像凌云一样的凡人。之后,你就要一个人去对抗魔气的入侵,会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甚之有可能彻底坠入魔道,不怕么?”
“我本来就是凡人。”裘小球耸了耸肩,站在平静的心湖旁边看着一片绿叶飘落水面激起微澜,笑道:“如果我真的入了魔道,就把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再打上你们那的天庭与那满天神佛斗上一斗,为你报仇雪耻!看他们还敢不敢看不起你!好不好?”
“哈哈,就冲你这番话,你就不会入魔……”雷天尊轻轻撩了一下黑发,美得不可方物,旋即扭头冲裘小球笑得坦荡:“裘小球,我们最后并肩一战!”
“好!”
“如果有缘,我们来世再见。”
“下次你早点醒过来,别让我一个人熬那么久,太累!”
“嗯……还有一件事。”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裘小球白了雷天尊一眼。
“就是如果我沉睡,你还有另一个结果……”
“说!”
“你可能会受到点儿影响……”
“说!”裘小球有些气急败坏。
“就是……你如今所有的变化都是魔王残留的那一缕执念造成,如果我沉睡,在它的影响下,可能你会变得更过分。”
“然后呢?”
“不过你放心,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你只要在这一段时间内顺着它的意思就行,千万别试图对抗,不然最后倒霉的是你!”
“大概多久?”
“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因为这次封印它之前,我俩的合体并没解开,所以逃脱的魔气里带着我的一点儿力量,你还是能有点儿我的本事的,但是具体能剩多少本事给你用,我就不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干它吧!”
如雷天尊所说,两个人联手才把魔王封印。
裘小球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惨白着一张脸下了床,整个人虚弱得很。
慢慢地,她一步一步挪到门口,费劲儿地推开门。
一抹阳光射入,刺眼得很,裘小球不得不手搭凉棚遮光,结果看到凌云手握剑柄、道骨仙风地背对着门看太阳,洛昊倚着门框打瞌睡,霍松安靠着洛昊,两个人的点头频率相同……
凌云转过身,面如冠玉、唇如漆点,剑眉星目、玉鼻高直,腰身修长、玉袍金剑,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周身如罩珠光。
裘小球觉得他美得像一幅画,应该挂在墙上。
“没事儿了?”凌云大步过来扶住她关切地问。
“有事。”裘小球萎靡不振。
“……”
“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醒了的洛昊和霍松安也凑过来紧张兮兮地问。
“你们得救我!”说完,她摇摇晃晃似要不支。
裘小球被三人扶进屋,凌云给她把了把脉,提笔开了药方,霍松安把药方交给紫嫣要她去煎药。
这时候的裘小球终于撑不住向后仰了过去,凌云眼疾手快横抱起她放到床上,喂她吃了一颗补心丹才缓过来。
靠着凌云的肩,她把联手雷天尊封印魔王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裘小球的讲述,洛昊问了句:“那现在那个受魔气影响的裘小球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儿?”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怎么知道那东西会有啥想法?”裘小球翻了个白眼儿。
“那你现在是正常的裘小球?”
“是,不过待会儿正不正常就不好说了。各位,今后要辛苦你们了!”说完,裘小球人就软软地歪进凌云的怀里晕了过去。
凌云接住她叹了口气,把她放倒在床盖好被子,与其他人一起守着她并商讨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