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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与刺猬

柯南:回溯时光挽英魂

时间在柯南与总监会面后悄然流逝。警校的生活按部就班,训练场上口号嘹亮,宿舍楼灯火通明。然而在医务室和后来搬入的、专门为柯南安排的僻静单间里,气氛却微妙而复杂。

柯南的伤势恢复缓慢,每一次换药、起身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过去,重伤带来的虚弱感放大了他的警惕,也扭曲了他某些潜意识的反应。

【清晨,柯南的单间】

诸伏景光端着温水和药片,轻轻推门进来。他动作总是最轻柔,脚步最安静,像怕惊扰了什么。

诸伏景光柯南君,该吃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声音温和得像拂晓的阳光)

柯南靠在枕头上,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他闻声抬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戒备未消,但在看清是景光后,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一瞬,紧绷的身体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景光熟练地扶他坐起,小心避开伤口,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柯南就着他的手喝水、吃药,动作顺从得不可思议。他甚至微微侧头,无意识地靠近了景光端着水杯的手臂,仿佛在汲取某种安定的气息。这种依赖的姿态,在柯南清醒时几乎从未对其他人显露过。

诸伏景光乖。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坚持几天,就能试着下床走走了。(看着柯南难得温顺的侧脸,心底一片柔软)

柯南没说话,只是又往景光的方向靠了靠,闭上眼睛,像是疲惫,又像是在确认这份安全感。

【午间,小食堂(专为柯南准备营养餐的地方)】

降谷零端着精心搭配的午餐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两天柯南对景光的依赖他都看在眼里,虽然疑惑,但作为“远房表哥”(总监交代的身份),他也想试着亲近这个谜团重重的小表弟。

降谷零柯南,吃饭了。今天有蒸蛋,还有你喜欢的鱼肉泥,我特意让厨房做得软烂些。 (尽量放柔语气,像哄真正的小孩)

他走近床边,想学着景光的样子扶柯南坐起来,顺便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就在降谷零的手即将碰到柯南肩膀的瞬间——

柯南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受惊的幼兽,带着强烈的排斥和一丝……愤怒?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力一挥手!

柯南别碰我!安室哥哥!

“啪!” 小小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打在降谷零的手腕上!餐盘剧烈晃动,温热的蒸蛋差点洒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降谷零僵在原地,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和受伤。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景光可以,自己就不行?而且……“安室哥哥”?又是这个奇怪又刺耳的称呼!

降谷零柯南!你……我只是想扶你起来吃饭!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安室’!我叫降谷零!降·谷·零!(声音有些发涩,带着委屈和不解地说)

柯南骗子!走开!我要景光哥哥!(倔强地扭开头,不去看他,小嘴紧紧抿着,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地说)

“骗子”两个字像小锤子,狠狠敲在降谷零心上。他完全不明白自己骗了他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三人正巧来换班/送东西,将刚才那充满火药味的一幕尽收眼底!

【门口三人视角】

松田阵平叼着的牙签差点掉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看看一脸受伤又懵逼的降谷零,又看看像只炸毛小刺猬的柯南,最后目光落在旁边一脸无奈又心疼的景光身上,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玩味。伊达航则皱紧了眉头,觉得这“表兄弟”关系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松田阵平喂喂喂!看到了吗?这小鬼对Hiro温顺得像只猫,对Zero就……哈!活像Zero欠了他八百万还抢了他棒棒糖!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毫不客气地指着里面,压低声音但充满惊奇地说)

研二不止是差别待遇……Hiro,你有没有发现,柯南君看你的时候,眼神深处……有点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或者……需要小心翼翼守护的珍宝?而看Zero……(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像是在看一个……披着熟悉皮囊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危险源?那种又恨又……嗯,难以言说的复杂? (若有所思,声音也压得很低地说)

诸伏景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柯南君似乎对我……没什么防备。但对Zero,反应特别激烈。尤其是‘安室哥哥’和‘骗子’这两个词……Zero,你别往心里去,他可能……创伤后有些混乱。(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僵持的两人,对门口三人无奈地摇摇头地说)

伊达航好了!柯南,吃饭!降谷,把餐盘给我。景光,你来扶他。(他直接指挥,不容置疑) 松田,研二,别在门口看热闹!(大步走进去,打破僵局,声音沉稳地说)

降谷零郁闷地把餐盘递给伊达航,看着景光上前,柯南立刻收起所有尖刺,配合地被扶起,甚至主动往景光身边靠了靠。降谷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默默退到墙边,像棵被霜打蔫了的紫灰色植物。

松田阵平喂,小鬼!你对我们Hiro有什么企图?为什么只黏着他?Zero哪里得罪你了?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他作势撸袖子)(走进来,故意凑到柯南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地说)

柯南冷冷地瞥了松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幼稚的笨蛋,然后自顾自地接过景光递来的勺子,小口吃起蒸蛋,完全无视了松田。

松田阵平……啧!这小鬼!气死我了!(被无视得彻底,气结地说)

研二好了好了,小阵平,别跟伤员较劲。不过……(他看向安静吃饭的柯南,又看看郁闷的降谷零和温柔的景光,眼神愈发深邃) 这情况,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Zero,你这‘表哥’当得,有点失败啊。(笑着把松田拉开地说道)

降谷零……哼。(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紫灰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浓浓困惑和不甘的轻哼道)

【夜晚,阳台】

柯南被允许在景光搀扶下到小阳台透透气。夜空繁星点点,晚风微凉。景光细心地给他披了件薄外套。

看着身旁景光在月光下温和沉静的侧脸,柯南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不属于孩童的悲伤和怀念。他想起了未来那个倒在血泊中、含笑扣下扳机的苏格兰威士忌……那个他未曾真正谋面,却因一张照片而深刻铭记的、真正的卧底英雄。

也许是因为重伤的脆弱,也许是因为景光身上那份与苏格兰一脉相承的温柔与坚定,让柯南在潜意识里,将他当成了某种情感的投射和锚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景光的存在,是他混乱意识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熟悉温度的浮木。

诸伏景光在看什么?星星吗? (察觉到柯南长久的注视,低头看他,温声问道)

柯南……景光哥哥,你很好。(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道)

柯南安室哥哥……他……现在……大概也不算坏。(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低声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道)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景光微微一怔。“现在”?“大概”?“不算坏”?这评价……充满了时间上的割裂感和极其复杂的评判标准!

柯南没有再解释,只是裹紧了外套,将小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映着星光的眼睛,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那里,年轻的降谷零、松田、萩原、伊达,正挥洒着汗水,对未来充满憧憬,全然不知命运的车轮将驶向何方。

景光看着柯南小小的、却仿佛承载着无尽心事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和怜惜交织。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像守护一个易碎的、藏着秘密的谜团。

而在房间内,隔着玻璃门,松田、萩原和伊达看着阳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松田挠头,萩原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伊达抱着手臂,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浓得化不开的迷惑。

松田阵平我说……这小鬼对Hiro,绝对不只是依赖!他看Hiro的眼神……怪怪的!还有刚才那句话,什么叫‘现在不算坏’?难道Zero以后会变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道)

研二不只是眼神和话语……是‘感觉’。柯南君身上,有种强烈的‘时间错位感’。他认识我们,但不是现在的我们。他信任Hiro,却对Zero充满防备和复杂的情绪……Hiro,Zero,你们俩的未来……或者说,在柯南君‘认知’里的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神锐利道)

伊达航研二的分析……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这个小鬼‘江户川柯南’……他带来的谜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沉重得多。记住总监的命令,别深究。但是……(他看着阳台上景光守护柯南的背影,又看看远处训练场的方向) 保护好他们,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沉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道)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凉和草木的气息。警校的夜晚依旧平静,但在五人组(尤其是降谷零)的心底,那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谜题,正掀起越来越汹涌的暗潮。而谜题的中心,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小少年,正依偎在温柔的守护者身边,望着星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落在了某个遥远而硝烟弥漫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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