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到宫远徵的应允,宫青商就赶紧挑了一个做事稳妥有点拳脚在身上的侍女去徵宫看着他。
这个侍女叫做金珠,是岭南那边的人。
年幼时逃难被卖身给宫门,一直长到这么大还是改不了乡音。
宫远徵听着她说话觉得格外有意思。
尤其是每次她喊宫青商的时候。
“爱公子,您来了。”
宫远徵再次纠正金珠的叫法,“是二公子,不是爱。”
宫青商笑着看着他们互动。
远徵这孩子孤僻,没什么经常交流的人。
如今看着他愿意和金珠多说话,宫青商也是高兴的。
金珠乖乖巧巧地又喊了一遍,“爱公子。”
“算了算了,你不要喊二公子了,你直接喊商公子好了。”宫远徵败下阵来,只好妥协。
宫尚角和宫朗角都见过金珠。
宫朗角的反应和宫远徵一样,都觉得格外有意思。
宫尚角则是若有所思,过了两天找了一个贴身的绿玉侍卫给宫朗角。
没有找到神医拔除火毒,等到毒发的时候宫青商依旧只能住在雪宫里面。
“竟然这么凶险,无锋的家伙沉寂了几年,竟然一次出手就想要对付你们两人。”
雪公子满脸都是不忿,对于杀害了族人的无锋刺客他自然不会有好感。
“不过能出门也是好事,尚角在路上给我买了很多吃的玩的,你们也尝尝。”
宫青商把包袱里面的那些油纸包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面。
“雪重子也尝尝。”
因为修炼藏雪心经的缘故,雪重子如今的模样变为了七八岁的小孩。
宫青商看着他就感觉像是在看着曾经的朗角和远徵,都是自家的弟弟。
不由地就分了更多的点心坚果给他。
“我只是外表变成了小孩,不是真的变成了小孩。”雪重子有些无奈。
但是宫青商只是眨了眨眼睛,依旧帮他剥开了坚果的外壳这才放到他的手上。
“这核桃又香又好吃,你也尝尝。”
雪重子瞪了一眼高高兴兴吃着点心的雪公子。
又看着手上的核桃肉,抿着唇,唇角还是忍不住上翘。
入夜,雪重子隐约听见了隔壁房间里的痛呼声。
一下子窜下了床,来到了隔壁。
四年的时间让宫青商身体里面的火毒已经除去了五成。
可剩下来的五成发作起来同样让人痛不欲生。
雪重子一如往常坐在床边为他输送着内力。
“雪……雪重子啊,又要麻烦你了。”宫青商的意识还算清醒,虚弱地倚靠在床头。
雪白的亵衣衣领大开,形状优美的锁骨上面流着晶莹的汗珠。
雪重子的眼神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立刻移开,看向了宫青商的脸。
一十又六的年纪已经褪去了稚气,乌黑的发和睫羽,雪白的皮和齿,还有那艳红的唇。
一缕发丝从他的耳后垂落脸颊边,平白添了一分破碎感。
雪重子看着他,眸色深深。
看了四年的人还是长大了啊,长成了格外优秀的人了。
等火毒重新安静下来,雪重子拿着帕子帮宫青商擦汗。
突然间,他出声询问,“你会介意我忘记你吗?”
藏雪心经的弊端很严重,需要他四年一重修,雪重子也会在这个时候丧失记忆。
宫青商愣了一下,还是温声回复,“如果你忘了我,那我就重新认识一下你,把我们做过的经历过的都告诉你。”
也许是夜色太深,倒映在他眼里的烛火太过温柔。
雪重子垂下眼睑,难得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可我不想忘记你们。”
不想忘记雪长老和雪公子,也不想忘记被他亲手照顾了四年的宫青商。
雪重子的手摸了摸那张浅笑着的脸。
宫青商歪着头蹭了蹭他的小手,他没有办法解决藏雪心经的副作用,也不能不负责任地就让雪重子不练这门功法。
宫青商只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雪重子顿时面红耳赤,“你、不不行。”
“有什么关系,你现在也不大,就和远徵从前差不多,远徵从前也经常和我一起睡。”宫青商笑眯眯地看着雪重子,眼里带着点狡黠。
“你……”雪重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要拒绝吗?宫远徵都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也、也行。”
被子很暖,闻起来的味道也没有雪宫独特的冷清感觉。
今晚的梦或许也不会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