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面阴寒无比,健康的人在里面待久了也觉得身体扛不住。
“咳咳。”
突然的两声让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郑南衣清醒了一些。
穿着一身和地牢格格不入衣裳的清俊青年正站在她面前。
宫青商打量了一下她,看起来远徵下手挺狠的。
“我记得,你是叫郑南衣。”他靠近了一些,“浑元郑家二小姐,郑南衣。”
手指轻轻放到了被鞭子打出来的血痕上,葱白细嫩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手指染上了血色。
微微弯曲手指,指甲硬生生扣进了肉里。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是即使这样,伤口也被扣得生疼。
“你知道你是做为棋子被抛出来的吗?”
“有谁值得你豁出命保护呢?”
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痛苦呻吟的姑娘。
脸上虚假的浅笑看得郑南衣背后发凉。
“那群新娘里面有你的姐妹?”
“看来不是。”
“你有把柄在无锋手上?”
“亲人?朋友?爱人?……是爱人啊。”
郑南衣死死盯住眼前笑吟吟的男人,到底怎么发现的!
“你喜欢的男人,让你主动用你的命换另一个女人的命?多可笑啊。”宫青商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哈的气声。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宫青商并不理会郑南衣突然的歇斯底里。
自顾自说着,“那个男人喜欢她?在无锋里面自己都生死未卜了,还会帮另一个女人谋划?看来是真情了。”
“你胡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在遇见你之前?他早就计划好了要你为他的心上人当垫脚石。”
“第一面会不会是他蓄谋已久呢?说的每一句话会不会是仔细雕琢过的?他朝你伸出的手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呢?”
“他安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会不会在想他心爱的姑娘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看到你羞涩的脸时在想什么呢,会不会嗤笑你天真又好骗呢?”
“现在你和他的心上人都进了宫门,他又在想什么呢?在庆幸终于可以让你发挥价值了,还是在祈祷心上人平安呢?”
每说一句话,指甲都在毫不留情地扣着血肉。
本就狰狞的疤痕更是血肉模糊。
痛吗?身体痛,心更痛。
“……别说了。”嗓音是沙哑的,是痛彻心扉的。
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
“凭什么呢?凭什么你就要死在这里,成为埋在泥土里的冰冷尸骨,她却可以被人保驾护航着完成任务,欢欢喜喜地回去和情郎一起。”
“你的痛,也要让他们尝尝才行啊。”
“你说对吧?”
“那么,告诉我吧,那个新娘叫做什么呢?”
男人没再继续折磨不堪的伤口了。
没有了疼痛的刺激,头脑似乎更昏昏沉沉了。
好像有两张脸在眼前闪烁。
寒鸦柒,还有……
“上官浅。”
“好姑娘、好姑娘。”宫青商露出了一个浅笑,“不会让你痛很久的。”
“很累了吧,先睡一觉吧。”
他的手慢慢覆盖住郑南衣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手挪开的时候,郑南衣依旧沉沉睡去。
走出地牢,宫青商从怀里拿出一瓶解药服下,“远徵研究出来的药还挺好用的,我都差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