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危险的、邪异的脸。
黑色的衣袍领口大开,露出壮硕的胸肌还有挂在脖子上面的桃核吊坠。
“离仑。”
见到楼青醒过来,离仑也依旧没有拉开距离,依旧分外亲昵地摸着楼青的脸,“桃伏,我好想你,我们分开太久太久了。”
他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描摹着乌黑的睫、浅粉的唇还有时常弯起的凤眼。
“桃伏。”离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黑沉的眼睛和语气里面透露出来的过分沉重的感情让楼青心惊。
深深叹了一口气,楼青拂开了他的手,慢慢坐了起来。
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鸦色的乌发层层叠叠垂落,黑白分明,仙姿佚貌。
垂眸敛目吹了一下火折子,点燃了烛火。
他就坐在桌子边上,烛火摇曳了一下,衬得他如云端的仙人。
楼青的一举一动都被离仑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他每动一下,离仑也跟在他身后。
过分灼热的眼神让楼青止不住地蹙眉,槐树化成了妖都是这般鬼气森森的吗?让他感觉像是有鬼如影随形。
“赵远舟和我说过了桃伏是谁,但我不是他。”
离仑顿时激动起来,“你就是他,你就是桃伏!不是转世,你就是桃伏,你只是复活后失忆了!”
完全说不通,楼青暗自摇头。
离仑的眼神一变,变得有些疯狂和决绝,“还是说,你不想再认识我?”
好似楼青一旦说错了答案,他便会做出楼青不想见到的事情。
楼青揉了揉额头,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他刚想说什么,但突然心神一动,或许也不用一味否认。
“嘶!”楼青突然扶住了额头,面露痛苦。
“桃伏?!”离仑顿时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哪里不舒服,是头疼吗?我带你去找大夫。”
楼青一只手抓住了离仑的胳膊,“不、不用,是那个梦,那个梦又开始了。”
他的眼神怔愣,面色也有些苍白,“英招、烛阴还有好多妖。”
离仑听到了,面上却露出了喜色,“你想起来了,英招和烛阴都是大荒的山神,我们以前常受他们照顾。”
“好熟悉的名字,难道我……”楼青看起来没有那么抗拒他从前是‘桃伏’这件事了。
离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视线黏在楼青的脸上。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会慢慢恢复的,我和你说说从前的事情你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我听赵远舟说,我们三个从前是。”楼青停顿了一下,努力挤出那个词,“伴侣?”
离仑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立刻暴怒地站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赵远舟那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转了一会儿后,他停住,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新坐回到楼青的身边,闷声闷气地说,“赵远舟说的不是真的。”
“我们三个是朋友,但是我们两个才是爱人。”
楼青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难道那么像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吗?他感觉两个妖说的都不是真的。
“原来如此。”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随后立刻转移了话题,图穷匕见,“那你为什么会帮崇武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