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偏僻的角落里面,白玖和楼青对坐着。
他说的是在乘黄幻境时楼青说他们三人都是崇武营的探子的事情。
白玖是知道裴思婧是崇武营的探子,他加入缉妖司之后甚至还利用了裴思婧失去弟弟的心理才一直叫她姐姐。
崇武营用裴思恒假死的借口利用裴思婧,但谎言会被拆穿,这个时候白玖就是后手。
但他不知道楼青竟然也是。
“你的师傅温宗瑜是我的义父。”楼青端端正正跪坐在那里,浅笑着看着白玖。
“昔年我父母被妖所杀,是义父可怜我收养了我。”
白玖看着浅笑的楼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可,我不曾见过你。”
他在温宗瑜手下当学徒的几年从未见过楼青。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义父性情大变,我也常年在外行走做个捉妖人,逢年过节和义父也只在他的家里见面,不曾去过药房。”
这也是温宗瑜故意为之,把他的义子和他的关系藏了起来,才好进行他的计划。
可他没有想到,他的义子也有旁的心思,在他和向王之间当了个双面间谍。
白玖沉默着,从前那些嬉笑怒骂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他不是傻子,否则也不会有小神医的名号,也不会被温宗瑜从一群弟子中挑中选作探子。
白玖已经隐隐猜出来了一点,楼青已经不愿被温宗瑜当作棋子在棋盘上摆弄,他在慢慢成为棋手。
可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
说明白玖身上也有楼青要图谋的东西。
他垂着眸子,眼里的忐忑化作哀伤和一些麻木。
作为间谍进入缉妖司,和缉妖小队相处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在被朱厌故意吓唬,和英磊打闹,拉着卓翼宸辫子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还是紧紧关闭上的大门,想象中奄奄一息的母亲呢?
楼青暗暗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玖的脑袋。
“离仑和我说过你家里的情况,你的母亲并非是生了病。”
“怎么可能!”白玖一下子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爹说、还我瞧见了,师傅也说我娘。”
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楼青平静地看着他,那一双仿佛平静的沉寂湖水般的眼睛似乎能包容所有的慌乱情绪。
白玖和楼青对视了一会儿,重新坐了下来。
“那我娘是?”白玖看着楼青的眼神里带着希冀。
自古忠孝难全,古往今来栽在上头的人太多了,何况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呢。
和同僚之间日益曾长的友情还是对母亲师傅的感情,无论怎么抉择白玖都痛心非常。
“八年前前任白泽神女去世,白泽令一分为二,牵一发而动全身,大荒的妖和人间的人都受到了影响。”
白玖的双眼发直,“你的意思是说,八年前我娘闭门不出也是因为白泽令?”
“你娘是建木后人,没有了白泽令的存在,她无法维持人身,变成了一棵树。”楼青的眼神依旧格外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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