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镜一无恩宠,二无人脉,知己好友更是一个也无,在后宫里不算出名。
这样的人缺席一次请安是不会有人注意的,今天却是个意外,因为你清晨晋了她的位份,现在这人已经是才人了。
“怎么不见江才人?这刚晋位份第一天中宫请安就恃宠生娇,不好吧?”
盛琳琅,也就是现在的盛答应正一脸怪异地扫视着那原本应该坐着人的位置,动作夸张,神情做作,偏就有人不断地附和。
就像是投入热锅中的一滴油,顷刻间就点燃了众人的纷议。
不过一盏茶的事件,江海镜俨然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咔哒——
你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诸位妹妹近来兴致这么好,自己宫里的事务还理不清楚,就迫不及待管别人的事情了?”
十分温柔且无害的语调,却让嫔妃们瞬间噤声。
这么些年,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各项宫斗事件,但不少事背后却都能窥见你的手笔。
凡是和你作对的人,总是会频频倒霉,这让她们如何不心惊。
此刻看你有生气的意思,那原本想要借机生事的心也落下了。
“嫔妾等,不过是为娘娘鸣不平。”
“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平,你倒是本事大,什么都知道。”
……
“一夜未见,江才人睡得可好?”
你大踏步走入房内。
这原本是你的卧房,但昨夜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迫让给了别人。
“昨夜有人入我梦境,扰我心绪,却总不让我解脱,娘娘觉得嫔妾能否安寝?”
坐在床上那人放下手中的书本,恍然意识到自己变动的位份。
“江才人?”
“对啊,现在你是本宫的才人了。”
你哼笑一声。
“奉天楼本宫差点跌落,幸而有江常在奋不顾身舍命相救,为此常在还落下了一身伤,不得不在凤仪宫养病。这天大的功劳,难道还不该晋你的位份?”
“……”
江海镜哑然失笑,“娘娘有如此才华,哪怕不入宫,只在民间写书也是一件乐事。”
“好啊,到时候本宫写书,你就给本宫作画填词,若是再写不出东西来——”
你拖长了尾音看她,“那你这手也就不必留着了。”
“这般心狠。”
随后她垂下头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过要真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你侧过头不再看她。
“不是说要让嫔妾住进娘娘曾经住过的寝宫,娘娘打算什么时候放嫔妾回去?”
江海镜晃了晃腿上的金链子。
那条线留得很长,足以让人在室内自由活动不受拘束,可你每次来的时候,这人偏就窝在床上做出一副乖顺无比的模样。
“急什么,想住进本宫的旧居起码得是妃位,你如今么……”
你不说话了。
“难不成娘娘要将我锁到妃位?”
“左右满宫皆知,江才人病了,有何不可?”
看出你眼底的认真,江海镜自知是先前的举动将你吓到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那嫔妾只能好好表现,盼着这病能早些‘病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