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11年1月,风雪渐停。
你所说的,要将江海镜锁到妃位的话自然是假的。
纵使在操作上可行,你也舍不得将一个这么向往自由的人锁在寝宫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哪怕凤仪宫的主殿已经极为宽敞舒适。
赤裸的足踏上锦被,踩过金线绘制的图文,你跪坐在床尾,慢悠悠地摆弄着手中的钥匙。
江海镜目光一顿,随后便落在你手上。
“嫔妾竟不知道,娘娘的钥匙原是一直‘丢失’在荷包里。”
你哼笑:“你不知道的事可还多着呢。”
咔哒——
锁链随声落下,与床尾相连的环扣已经被你解开了。
“江才人可以回去了,趁着这会儿刚好雪停。”
你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身后的衣摆被人轻轻拉住。
你回过头去,就见江海镜正指着自己脚踝上的锁扣,“娘娘总不至于让嫔妾拖着这么长一条金链回去吧。”
“倒是本宫忘了。”
你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愧疚神色。
抓着钥匙的手微微松开,那枚小巧的金钥匙就落在了江海镜手里。
“自己解开。”
“这钥匙就给嫔妾了?”
江海镜握着钥匙没有动作。
“自然。”
“那这链子呢?”
“……你若是喜欢就一并拿去。”
转眼间,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内。
那日对江海镜的承诺并不是你的缓兵之计,话既然说出了口,自然就要着手实施。
否则骗人骗己,岂不是心中有愧?
灯火成影,竹枝摇晃,一转眼已是春日。
你放下前朝几位交好的大臣传来的密信,轻按着有些酸涩的眼角。
事情真是太多了。
要让皇帝提前下台,哪里是从前那些工作量可以比拟的,纵使此刻的皇帝已然是个吉祥物,但一个年长成熟的吉祥物和一个幼年懵懂的傀儡之间还是差距甚远。
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一个,足够年轻、有魄力且敢于在前朝搅动风雨的人。
这样的人哪里找呢?
太难找了。
科举选上来的尽是些四五十岁满口之乎者也的蠢货。
倒不是说他们不好,丰富的阅历自然能为他们的工作提供更多借鉴的可能,这类人才同样是朝堂上不可或缺的。
但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小事,事关国本民生,这些已经被传统思想浸透了的老臣是不会支持的。
哪怕是目前和你交好的官员,你都不能打包票说成事之日他们不会生出异心。
毕竟他们现在交好的是皇后娘娘,可不是日后垂帘听政的太后。
必须得有一个能力超群的年轻官员,将他捧到台前,你做他的登天梯,他做你的暗中箭,这才有可能压下前朝那些混乱的声音。
叹来叹去,只能归结为一句可惜。
当真是良驹易寻,人才难觅。
你索性站起身,不再看那些让人头痛的东西。
“对了,过几日的春耕节筹备得怎么样了?”
“后妃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出行的一应物件都已妥当,需要同行的几位嫔妃也都一一打点了。”
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作话——
朕的主线,就此分明了。
在此之前游戏人间,在此之后,朕要光复汉室,重启两宫制。
良驹是小贺,这应该很明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