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一切不是意外,那些使臣又凭什么笃定懿荣华一定会得宠呢?甚至早早就安排好了小野樱作为接班人入宫。
你狐疑地坐在凤仪宫大殿里,看着底下那丝毫没有恭敬神色的仪嫔。
那是小野樱,昨日刚刚侍寝,今日就封了嫔位。
初始位份高出旁人一大截不说,就连封号也和曾经的懿荣华极为相似。
此时此刻,这位仪嫔在皇帝眼前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
寻常人遭到这样的待遇即便不心存不满也会有所膈应,但她不同,不仅不以此为恶而且有些沾沾自喜。
甚至,还有些恃宠生娇的意思。
你打量着她,不过几息功夫,像是寻常上位者微不足道的下马威一样,但仪嫔却很快抬起了头,她的声音清脆极了,充满活力,听着却不太悦耳。
“皇后娘娘怎么这么看着嫔妾,莫不是……”
仪嫔说着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莫不是看着嫔妾这张这么像姐姐的脸,心虚了?”
光明正大的攀咬举动让在场的不少人心中一凌,你不怒反笑。
“仪嫔这话说得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出处在哪儿?莫不是懿荣华给你托梦了?怎么本宫瞧着仪嫔身上好像不太干净,不若早些去奉天楼拜拜。”
“你!皇后这是在咒嫔妾冤魂缠身?!”
仪嫔抬手直直地指向你。
“本宫可没说那是冤魂。”
你冷哼一声,向潇潇看去:“仪嫔不敬中宫,拖下去杖责二十。”
“你敢!”
仪嫔气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慌张。
你没再搭理她。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木板捶打皮肉的声音。
凤仪宫的太监和嬷嬷都是好生调教过的,技艺之精湛绝对能打到皮肉无损实则痛不欲生的程度。
听着门外那渐响的哀嚎,你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嫔妃们噤若寒蝉,一等到行刑完毕就迫不及待地告退了。
等到殿内空无一人,江海镜将手轻轻搭在你额角缓慢揉着,“娘娘?”
“我没事。”
你按住她的手。
你本不该这么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仪嫔时就是格外烦躁。
这怪异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在懿荣华面前的皇帝。
“你说,那些番邦小国,有没有可能拥有某种蛊惑人心的毒物?”
“你的意思是?”
江海镜眼睫低垂,语气有些发沉。
“我年少游历山水时倒也听过一些奇毒,有控制人心的,也有要人性命的。番邦小国虽然地处偏远,但保不齐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仪嫔不过刚刚入宫,能有什么本事让皇帝这么神魂颠倒?除非,真正下毒的人是懿荣华。”
你和江海镜对视一眼,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能为了一件事算计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可见那些番邦小国所图甚远,这已经不是想谋得一时的恩宠,即便是国本之争,也未必不可能。
自家人关起门来再怎么争那都是自家的事,一旦牵扯到旁人可就大不相同了。
冬儿严肃着脸出去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