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14年,朝堂上出现了一个新面孔,熟悉的人知道,那是贺大人家的长子贺承歌,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个幸运且能力极强的奇才。
一入仕就颇受皇帝重用,不仅没有被下放历练,反倒一跃成了帝王的心腹,破例第一年就进入内阁,在皇帝的授意下参与各项机密要务。
许多大臣都闻风去向贺安道贺,不少家里有女儿的还会拐弯抹角地打探贺承歌的婚姻状况,一得知这人既没有定亲也没有婚配后,许多人看贺安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样貌俊秀,气质温润如玉,日后还明显一片坦途,这是良婿啊。
一时之间,贺安以及贺承歌在朝野名声大作,甚至超过了被贺安惦记一辈子的贺大将军一家。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贺大人大喜!”
“正是呢,原来还不服老,现在看着这些年轻人,这朝堂还真是他们的天下了……”
“贺大人留步,小贺大人可有婚配?我家中有一幼女,容色倾城、温柔贤淑,不知大人……”
贺安笑着一一摆脱这些蜂拥而至的人,直到踏上回家的马车这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先只觉得能光耀门楣就好,可现在,似乎也没这么好了。
贺安原本也以为儿子受到重用是因为自身才学过人,可直到某一日从贺承歌身上看到一块明显属于女子的手帕,才意识到这里面恐怕另有玄机。
起初他只以为那是个寻常女子,还在为孩子终于开窍而高兴,可谁知道查着查着,线索竟全指向当今皇后。
再联想到当初贺承歌宁愿窝在重华宫两三年都不入仕的举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便吓得两股战战,亲自毁去了所有线索。
“当真是造孽啊……”
身为一个老父亲,他还能做什么呢?
向皇帝告密,他们全家今晚就死;就这样得过且过,不仅能看到贺承歌步步高升,搞不好还能看到儿子权倾朝野,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且按照皇帝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皇后母子明显是最优选,想来也没这么容易出事。
贺安自我安慰了半晌,还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车夫听到后问了一句,“老爷,已经一炷香过去了,还要等少爷吗?”
这么久了?
贺安猛地回神,拉开车帘一看,原本停满马车的宫道上已经只剩自家的马车。
他一扭头放下车帘:“等什么等,不等了。”
那臭小子,不用想他都知道去哪儿了。
“贺大人留步。”
一道声音自车窗外传来,贺安循声撩开车帘,顿时瞳孔一缩。
来人竟是祝从明,当今皇后的亲生父亲,也是如今朝中势力最大的人。
不管是冲着这人的身份地位还是两个孩子间的关系,贺安都没有回避的余地,只能苦哈哈地邀请祝从明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