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风很大,关雎宫的枫叶都快要掉光了。
你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缓缓朝殿内走去。
寝殿是暖的,却不是炭盆燃烧后那种让人心生躁意的暖,而是酒香四溢,暖风传情。
抬眼望去,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水和小食。
一袭紫衣的人坐在桌边正翻看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你的出现。
“看来宸贵妃是知道哀家要来,所以早早就备下了。”
“哀家?”
江海镜饶有兴致地抬起头,“衿儿这自称换得倒快,那怎么还称呼我为宸贵妃呢?”
“自然是因为……你是哀家的贵妃啊。”
你几步上前抽走她手里的诗集,浅浅扫了一眼。
“不是说那些人作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酸诗,难登大雅之堂,怎么还看起来了?”
江海镜笑意盈盈地将诗集夺回扔在一边。
“这不是马上就要重见旧友了,不得知道他们最近在写什么酸诗吗?可不能丢了太后的面子不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太后请坐。”
你目光微敛,顺着她的意思坐下。
瓶中的酒液渐渐减少,眼前人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红晕,你看着她,心中微动。
“江海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有出宫的机会,是不是……是不是就一去不返了?”
“衿儿怎么会这么想?飞鸟归巢、叶落归根。游历山水再有意思,也不可能永远在外漂泊啊。”
她凑近摸摸你的脸颊,手上温度极高。
“我说你怎么一进来就闷闷不乐的,原是在担心这个。放心,我可不是什么断了线的风筝。”
她笑着上前灌了你一杯酒,你没拒绝,就着她的手将酒液咽下。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太后,当初我入宫时住的是未央宫,怎么那夜亭中相遇之后,你就把我挪到关雎宫了?”
“不是说过,是希望你住进我曾经住过的寝宫吗?”
江海镜眯起眼掰过你的脸,满脸写着怀疑。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你我二人第一次私下见面,太后就这么看重我了?”
“倒也不是。”
你忽的一笑,挣开她的束缚,“那时就是想着,报复一下某个胆大妄为言语无礼的人。”
“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注1)。算是对你……‘夜遇佳人’的回礼吧。”
……
数月后,京郊。
辈分上升,获得自由后江海镜确实开心了很多,不说别的,就是京中都出现了一本镜海居士的新作。
你看着不远处在湖边作画的人,总算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虽然……这份自由是有限的。
你抬头仰望天空。
这里的天很蓝,很宽,这是江海镜说的,不过站在你的角度,你并不觉得这片天和宫里有什么两样。
五月的天暖意融融,水波荡漾,你抬手在虚空里绕着江海镜画了个圈。
那里面有青山、绿水、飞鸟鱼虫,还有……人。
其实哪有什么自由,不过是你用权势打造了一个更宽敞的金笼罢了。
……
游鱼沉底,鸟鸣渐止,你抬脚朝江海镜走去。
“天色晚了,我们回宫吧。”
那人从善如流地收拾起行囊,你刚要趁机欣赏一下镜海居士的新作,忽的被她蒙住了眼睛。
“我不能看?”你皱起眉。
“不能看。”
你试图拉开她的手,但双方都不想太过用力,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你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为什么?”
她凑近你耳边,温热的呼吸渐渐靠近,让你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秘密。”
等你回过神来,那幅画卷已经被收起来了,你甚至没看到她收在哪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
她回头朝你伸出手。
你轻轻搭上她的,灿然一笑。
“好,我们回去。”
金银结笼,情丝缚网。
看,你成功了。
——作话——
确实是生不得自由,死不得其所了,因为江海镜死后得跟主控合葬,还有贺承歌,这两个死了还得给主控打工还债。
注1:《诗经·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其实这个结局在游戏里是能达成的,在国力强盛、小贺存在、太子年纪不大、江海镜还没跳楼的时候给皇帝下深藏,就能成功入主建章宫,你都是太后了,江海镜的未来还不是你说了算。
还有小贺,马上封异姓王,让他做小殿下亚父。
最后祝各位娘娘春节快乐,新年暴富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