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孤刀眼中,李相夷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活在李相夷的阴影之下。
清玥心中悲痛万分,他们三人自幼相伴长大,李相夷如清风朗月般出众,性格豁达,心怀大义,所以她向来喜欢与他相处。她知晓单孤刀嫉妒李相夷,却未曾料到他竟能下此狠手,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在两人谈话之际,清玥的背后突然冒出一个人一掌朝她袭去。清玥未曾察觉到,便被一掌拍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巨石上,又滑落下来,整个人头晕目眩。她艰难地坐起身:“咳咳咳,所以现在轮到我了吗?”
“师妹,我也不想如此,可为何你会喜欢上李相夷呢?我们身上都流淌着南胤皇室的血脉……”后面的话,清玥已听不太真切,意识渐渐模糊,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洞穴之中,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上方传来单孤刀的声音:“师妹,你就在这儿好好清醒清醒,想好了再告诉我。”
清玥背靠石头,咬牙喘息着,心中充满了愤怒,并未回应单孤刀。她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撩起衣袖,只见一根红线正从手腕处逐渐向上蔓延。这红线乃是她所炼制的一种特殊蛊虫的痕迹,而如今子蛊离体,无药物压制,且她与施蛊之人又相隔甚远,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无奈之下,只能先用扬州慢压制。
清玥不禁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炼制这东西了,炼出来是个半成品不说,还心软借了出去。笛飞声,这代价,我定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这十年,是清玥人生中最为憋屈的时光。扬州慢与她自身功法本就相互冲突,再加上单孤刀时不时在洞口的嘲讽:“李相夷眼里只有乔婉娩,压根不在意身后的你”,“为乔婉娩红袖舞剑”,“你本喜欢搜寻稀奇古怪之物,却偏要留在四顾门做那治病救人的医仙”,“是李相夷害了你,可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乔婉娩”。
在这诸多刺激之下,清玥的脑袋彻底陷入混乱,最终走火入魔,但也逃离了这深渊。她时而清醒,时而癫狂,若不是有忠心耿耿的手下一直跟在她身边,恐怕早已贸然出现在江湖之中,引发更大的祸端。
清玥想起这一切后,并未立刻去见李莲花,而是选择先梳理内息,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心境平复下来。
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李莲花,因为她深知,李莲花一直将寻找师兄遗骨、查明真相作为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若此刻将单孤刀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只怕他的信念会瞬间崩塌,等不到忘川花盛开,就彻底引发碧茶之毒,所以最终她还是决定隐瞒此事。
莲花楼内,方多病正忙得不亦乐乎。他打算精心布置一番,按照他的想法,一定能引玉楼春的主人上钩。
方多病抱着字画准备出门,恰好瞧见清玥正静静地伫立在楼外。她身着一袭红衣,那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