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落在了离仑手里,而此时的离仑,只算是大荒罪妖,要受永世囚禁。
赵婉儿没有取走灵珠,一是觉得那是初照留给他的,她尊重初照的选择,而是认为灵珠被离仑保管定会安全。
守着灵珠,离仑整日昏昏沉沉,一言不发,朱厌也尝试着来看过他,但离仑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几乎是没有回应。
直到朱厌身上的戾气失控。
这一日,朱厌浑身都围绕着可怕的戾气,猩红,暴戾,大荒妖兽无人敢近他的身,此时此刻若是有离仑在,肯定能够将他压制。
但此刻的大荒早已尸横遍野,处处都充斥着戾气,天都是昏暗的,海浪滔天海水倒流,一草一木都会被戾气腐蚀,是真正的毁天灭地。妖兽之中,躺着一具身着白衣,看起来不染纤尘的尸体,那是白泽神女,赵婉儿。
白泽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又飞到朱厌身侧,朱厌此时没了意识,想要将那一团神力击飞,可白泽神力却将他围住,开始净化他身上的戾气,朱厌眼神逐渐清明,挡住他视线的那团红色雾气终于散去。
白泽神力再无寄托,将大荒恢复成原貌,海水终于恢复了往日平静。
但此时,血河千里。
赵婉儿从此世间再无白泽神女,朱厌,你要守好大荒......
守好大荒。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鲜血,手心,手腕,怎么都擦拭不净,他甚至去了人间,但人间貌似有神力相护,他在人间也杀了人,不知惊动了什么,将他打回来了。
人间......
朱厌决心去找离仑。
那么多条命背在他身上,他的惩罚应该比离仑还要重吧。
和离仑做个伴。
朱厌你还有个拨浪鼓,她什么都没留给我。
离仑看着他,朱厌正在给自己身上套锁链,离仑觉得好笑。
朱厌离仑啊,从此世间没有白泽神女了。
离仑依旧默不作声。
二人在沉默中度过了几载。
其实大荒也挺无聊的,连一片云都能飘上几百年,那片云从初照在的时候就有,现在初照不在了,那片云还是悬在他们头顶。
人间并不平静,朱厌的戾气确实引来了神力,但代价却是让一个少年失去了哥哥。
一片雪地里,卓翼宸抱着哥哥的披风,静静躺在梅树之下,好像待在哥哥最喜爱的梅树之下,抱着哥哥最喜爱的一件披风,就还能感受得到哥哥的温度。
流出的泪打湿了一片雪,结成了冰。
一个少女伴着铃声缓缓走进他的视线,卓翼宸抬头看去,少女浑身都散发着光芒,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事物,她的眼睛明亮剔透,像两颗宝石。
般般入画。
卓翼宸.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家的院子。
少女看向他,歪了歪头。
初照我不记得了。
卓翼宸.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沉默了,她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枚铃铛,它总是会莫名其妙就响,比如此刻,就算是静静躺在她手上,也会发出声响。
初照我好像,叫初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