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恢复了光泽,看上去也有了些灵气,但这还远远不够。
司马焦仿佛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日子。
阿浮是养了百年才生灵的。
阿浮,又要等你百年吗?
没关系阿浮,只要你能够回来,不管多久都会等你。
司马焦将阿浮设下法咒结界,生怕她再出什么岔子。
他索性将白鹿崖换了个地方,又隐蔽起来,于是外人眼中,这处仙气盎然的灵山与寻常村落一样。
司马焦阿浮,这个花盆你喜欢吗?
阿浮说不了话,只是偶尔有风袭来,鸢尾花就会被吹的微微点头,就算作是给了他回应吧。
这给了司马焦无限的慰藉。
司马焦阿浮,我本来是不想活的。
司马焦这世间没有我留恋的东西,我本以为,我这余生会一直深陷复仇的漩涡里。
司马焦可是阿浮,都怪你这朵小花。
窗外下起了雨,瓢泼大雨。
鸢尾花不知道是听懂了司马焦的话,还是被风吹的太难受,掉了一片叶子下来。
吓得司马焦急忙关上窗,将那盆小花抱在怀里。
司马焦不说你了,我逗你玩的。
司马焦怎么会怪你呢……
这几日司马焦像个傻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只有小火苗和大黑知道,司马焦是心里满满当当被一朵花开满了。
阿浮找了个好地方扎根。
那就是司马焦的心。
……
司马焦阿浮,从前养你也不似这般精细,连水都不会给你浇。
司马焦就知道一股脑的给你喂血了。
司马焦你能长大真不容易……
为了让阿浮不无聊,司马焦还专门找来了廖停雁,就为了能有人陪阿浮说说话,给阿浮解闷。
于是廖停雁和大黑躲在暗处看他。
廖停雁唉……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黑廿九嗯嗯道理我都懂。
黑廿九可是从前师祖给她喂血,她活的比现在还好,根本就不用人操心。
廖停雁为什么啊?
黑廿九因为师祖的血就是大补的!根本用不着浇水!
黑廿九你看师祖现在天天浇,阿浮都快让他浇涝了!
廖停雁哈哈……
廖停雁尴尬的笑了两声。
廖停雁让让他吧。
司马焦日日守着阿浮,其实也有些用,鸢尾花一日比一日有灵气了。
司马焦阿浮啊,你看,小朵长得都比你大了。
司马焦没事啊阿浮乖,先不生气,我这几日只给你喂血,不给她,她就比你小了。
大黑倒是一天比一天慌。
黑廿九阿浮这样……会生气吗?
廖停雁我觉得……阿浮不会吧……
黑廿九师祖他歪屁股,他偏心阿浮!
廖停雁这个是重点吗!!?
廖停雁其实师祖偏心阿浮也正常……
数不清的年岁,围绕着他们转了许久,阿浮的灵气越发逼人,司马焦却还是愁。
司马焦阿浮,我给你擦擦叶子啊……
司马焦阿浮,这个晨露是新种的仙草凝的,你试试你喜不喜欢。
司马焦阿浮……
司马焦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即便是变成了花,这小东西见不得司马焦伤心。
于是在九年六个月零三天。
司马焦的脸颊上趴了一个小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