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找到了师千缕。
此时的他宛若一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躲在角落处,身上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
他已经被灵火怒意灼的浑身是伤了,可为了活命,他不惜用自己的亲儿子抵挡灵火。
看着阿浮一步步逼近,师千缕还在执迷不悟的给阿浮洗脑。
师千缕我养育你十八年,早就把你视若己出!阿浮,饶了为父一命,啊?
阿浮全然听不进去,只是一步步靠近。
师千缕身上脸上都是烧伤,下半身已经被烧焦变成了煤炭状,即便阿浮此刻不杀他,他也难活了。
阿浮还是不说话。
师千缕越来越慌张,心里忍不住的发毛。
师千缕阿浮,你说句话啊?那个司马焦到底有什么好?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爹爹呀!
阿浮连看都不想再看他,随即扬起手来,漫天火光袭入阿浮的双眼,甚至天空都有滚滚火团落下,砸在此处。
烧。
全部都烧光了才好。
反正没有司马焦了。
再也没有司马焦了。
全部都烧掉。
烧掉!
师千缕痛苦的哀嚎着,脸已经被烧得逐渐扭曲,他看着阿浮面无表情,却像阿鼻地狱爬出的修罗恶煞,于是此处被漫天火光掩埋。
大黑匆匆赶到之时,阿浮正行尸走肉一般从火海中走出来。
他认得出,这是灵火。
阿浮已经免疫灵火灼烧了,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大黑一脸沉痛的走到阿浮面前,阿浮终于抬眼,却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大黑眼中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一把抱住阿浮。
黑廿九没事阿浮,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
哭什么呢?
为什么哭?
她刚刚已经把泪哭干了,也不见司马焦来给她擦泪呢。
不哭了,一点都不好。
她才不会为了司马焦哭。
阿浮我被弃养了。
黑廿九师祖他......
阿浮你别叫他师祖了,他弃养我,弃养一朵小花。
弃养小花的人,都不是好人。
司马焦也不是。
黑廿九带着阿浮回了司马焦幻化出的白鹿崖。
这里还是老样子,院中央有一棵大大的果树,是阿浮说爱吃,司马焦专程种在那的。
阳台有摇椅,秋千,烧烤架,木马,都是给阿浮留着的。
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司马焦亲手所铸。
骗子,都已经走了,还留下这些东西来平白惹她伤心。
阿浮干脆一把火把那些东西全烧了个干净,眼不见为净。
可是烧完以后,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儿了,好像少了一大块似的,都快要不会跳了。
大黑叫了廖停雁来陪她。
阿浮一开始没什么情绪,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廖停雁一度以为大黑只是关心过度了。
直到白鹿崖这天忽而晴天霹雳,随即下起瓢泼大雨,整个白鹿崖顿时电闪雷鸣,可把廖停雁吓得不轻。
白鹿崖的天气,是根据幻化者的心境而变动的,如今司马焦的灵力都在阿浮身上,阿浮就被白鹿崖认作了幻化者。
廖停雁生怕阿浮淋着,撑了把伞,披了蓑衣,连忙寻找阿浮的身影。
最后在灵泉旁找到了阿浮。
那里有个储物囊,阿浮在里面看到了她这辈子都喝不完的晨露。
自此白鹿崖阴雨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