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什刹海一行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明显的进展。然而,王楚钦总觉得江慕钦身上笼罩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她的态度若即若离,仿佛随时都能抽身离去,不带走一丝留恋。
压抑住内心的不安,王楚钦继续投入训练。就在这时,刘国梁突然召集所有人。
刘国梁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宣布。
王楚钦王楚钦吊儿郎当地凑上前,总教练,啥事啊?不会是你打算去度蜜月了吧?
刘国梁刘国梁一听这话,抬脚就踹了他一下,就你小子最欠收拾!
刘国梁行了,我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上次说的那个深度采访换了人,那个记者临时有点事来不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王楚钦。只见他眼眶瞬间泛红,转身就要往外冲。
刘国梁王楚钦,你小子跑什么?回来!我还没讲完呢!
但王楚钦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此时,天空阴云密布,大雨即将倾盆而至。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际,嘴角忽然扬起一丝苦笑。

王楚钦江慕钦,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条狗?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这一回,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正说着,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寂静:“王楚钦在吗?”孙颖莎见状赶紧迎上去问情况。
孙颖莎怎么了?有事和姐说呗。
路人甲门房那边有人送来个东西,上面写着“楚钦收”,我就顺便拿过来了。
话音未落,王楚钦猛地扑过去夺过包裹,急不可耐地打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江慕钦的笔迹。老师曾经评价她的字迹疏朗大方,和她本人内敛含蓄的性格截然不同。
信中写道:
**楚钦,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知道这次你一定恨透了我。什刹海之行让我感到满足,看着与你相伴的日子,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但有时候人真的身不由己,就像当年妈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样。我一直习惯独自承受苦难,从成为父母的女儿那天起,就注定无法像你那样无忧无虑、不计后果地生活。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做记者,只是因为这样能离你更近一些。当我在训练场上看到你时,我告诉自己,就允许自己放纵一回吧。以前我总是走得快,可一个人赶路虽快却太孤单,我渴望与你并肩同行。那种感觉真的很棒。王楚钦,请忘了我吧,我不会再回国了。临别前,我为你留下了一瓶亲手酿制的梅子酒,埋在你家院子里的树下,记得取走。祝好,勿念。江慕钦**
读罢,王楚钦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将纸揉成一团。他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猜不透,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王楚钦江慕钦,你想逃到哪里去?我绝不会放手,你给我等着!
他猛然抓住送信人的衣领,质问道:
王楚钦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路人甲谁?
王楚钦刚才送信的人!她在哪?快说!
对方显然被吓到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时,孙颖莎轻轻拉住王楚钦的胳膊劝道:
孙颖莎大头,你别为难送信的人了,他可能也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王楚钦仿佛丧失了理智,依旧反复喃喃低语着同一句话。他清楚地知道,江慕钦一旦决定离开,便不会再回头——她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头痛欲裂的他只能无力地抓着头发,蹲在墙角,眼中燃烧着怒火与绝望。

王楚钦江慕钦,我永远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