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年纪最小的病人仅十几岁,而年长者已至八十余岁。在这样的环境中,姜柠感受到的并非绝望,而是对生命最后时光的珍惜。
姜柠还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是一个老父亲对他儿子说的:“以前我没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孝顺,之前天天忙工作,一打电话就是在工作,现在这样的相处倒是难得。”
他的儿子回道:“爸你别这样说,我......”他抹了抹眼泪,指尖隐约有泪水渗出。
老父亲抬起布满针管的手对着他的儿子说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的了,能看到你成家立业,看到孩子们好好的长大,也够了,我都想你妈了,我想去找她了。”
姜柠静立于门前,倾听了片刻,她似乎理解了谢景琛带她到此的深意。他想告诉她,一个人生命的终极归宿并非是死亡,而是爱。爱,是那股即使在生命尽头也能被激发出的强大力量。
姜柠从临终关怀病房出来的时候,谢景琛就站在那里等她,他朝姜柠张开双手,姜柠走向他,她抱住了他的腰,想从他的身上汲取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姜柠早已将谢景琛当作自己的依靠了。
姜柠想了一会儿才开的口:“我知道了,死亡不是终点,爱才是最好的归宿,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时光的。”
谢景琛点了点头,他安慰道:“柠柠,你要相信妈,她很坚强的,万一真的出现了医学奇迹呢?”
姜柠点了点头,她对着谢景琛问道:“妈知道这件事吗?”
谢景琛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柠柠是不愿意告诉她的,对不对?”
姜柠点了点头,谢景琛也安抚道:“好,那就不说,我们一起好好陪妈。”
这几天姜柠睡的都不是很安稳,还总是做噩梦,谢景琛看着一直在冒汗,说梦话的姜柠心疼极了,他抱住姜柠安抚道:“柠柠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姜柠在梦里还喊了爸爸,谢景琛知道她是想爸爸了,他把人抱的紧了些,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姜柠还是像之前一样,没课的时候就喜欢往医院跑,和姜妈妈说说话,虽然她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但毕竟是姜妈妈生的孩子,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能看不出来她情绪不对。
趁着一天姜柠刚好有课的早上,姜妈妈主动来找了谢景琛,她看向谢景琛问道:“谢医生,你和柠柠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妈妈也不傻,她不是看不出来两人之前的那些眼神交流,单单从那些来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而且谢景琛的态度前后转变的也非常明显。
谢景琛站起了身,认真的说道:“妈,我和柠柠前段时间已经领了结婚证。”
姜妈妈直接站了起来,她震惊的问道:“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都没有跟我说?”
谢景琛安抚道:“您先别激动,小心身体,您放心,我是真心喜欢柠柠的。”
姜妈妈叹了一口气,问道:“柠柠的性格我清楚,她是不是有求于你,是因为我吧?”
谢景琛是没想到姜妈妈能看透事情到这个程度,他解释道:“刚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是真心喜欢柠柠的,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姜妈妈缓缓地开口:“谢医生,我知道你的身份,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你这样的,什么条件的找不到,我不希望因为我葬送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我也不希望你是出于想玩弄她感情的心思而去接近她。”
“柠柠她心思单纯,她一旦爱上一个人就走不出来了,看起来你确实有吸引她的资本,但是她不是你,不能做到在一段感情里随时潇洒的抽身离开,谢医生,你究竟是真心喜欢柠柠还是只是抱着想玩一玩的想法?”
谢景琛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喜欢柠柠,想跟她在一起,您放心,我不会玩弄她的感情的,在谢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当我决定和柠柠结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她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是谢家的女主人,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爱护柠柠的。”
姜妈妈看着谢景琛良久后才开口:“但愿你能言出必行,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你实话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谢景琛想说出一些安慰的话,但是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他答应了柠柠不说的。
姜妈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实话实说就好,我不想听假话。”
谢景琛最终还是说道:“保守治疗的话,最多不超过三年。”
姜妈妈释怀般的笑了笑:“怪不得我说柠柠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这样,小谢,我想跟你要一个承诺。”
谢景琛点了点头说道:“好,妈您说。”
姜妈妈嘱咐道:“帮我照顾好柠柠,别让她受委屈。”
谢景琛郑重承诺道:“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柠柠,好好爱护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姜妈妈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柠柠有人照顾,我也能安心的去见她爸爸了,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不要让柠柠知道。”
谢景琛答应了。
当天晚上姜柠过来看姜妈妈的时候,姜妈妈就主动问道:“柠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姜柠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瞒着姜妈妈的事情有些多,她不知道姜妈妈说的是什么?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