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视角: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个冬天。
他是瓦尔登家族的小少爷,作为家族中的独子,性格如同其它少爷一般高冷矜贵。可我只是一只就算死在这个冬天都无人在意的小狗。
所以,当我意识迷蒙差点真的死在雪夜的时候,我一度认为那是临走前的幻觉,就类似于小女孩滑亮的最后一根火柴一般的黄粱一梦,直到少年清亮的嗓音炸响在我的头顶:“死了吗?”他似是嫌弃的拿爪子扒了扒我已经冷到麻木甚至发热的躯体,我晕乎乎的勉强睁开眼,只看见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雪花飘在耳尖上,还敏感的颤啊颤的,我冻僵的手脚不足以让我抬起手回应他,只得哼哼两声证明自己还活着随即就晕死了过去。
他没放弃我,因为哪怕是傻子都应该知道天堂或者地狱总不能是消毒水味的。只是刚醒来我就听到熟悉的嗓音在外面像怒喝一般的吼声:“我没有允许你们碰我的人!给我滚出去!”他说我是他的诶!没有人对我这么讲过,他们只觉得我是累赘,都不愿意要我,第一次,我觉得这个这个传闻中被娇惯坏了的小少爷似乎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差。
“哒…哒…”他进来了,实际上并没有像其它的小情侣那样一见面他就对我格外不同或者甜甜一笑之类的,他只是斜睨了我一眼就傲娇的别回头去“醒了?刚刚外面我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我救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做跟班的,乖乖听我话懂吗?”讲真的,要不是看到他因为羞赧而微微卷起的耳尖,光听他生硬还带着些不情愿似的别扭的语气,我还真就信了。
后来,我们就像普通竹马的开端一样,我给他准备些要用的东西,如他所说做个尽职尽责的‘跟班’,他就经常给我塞东西。就这么别扭的过了好久,什么时候发现的?什么时候爱上的?早就不记得了,懵懂的春心许在那个冬天就萌动着发了芽,那份青涩终是在16岁的盛夏开了花。
但是他的家人终是不能接受独子喜欢男生的事实。他与家人大吵一架,冬天还下着雪,他略有些踉跄的奔到我怀里,纤瘦的身躯显得极其单薄,还发着颤。我第一次见他在我面前红了眼眶:“维克多,你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他的尾巴低垂着、似央求般的摇着,我是想拒绝的,他该是瓦尔登家高傲的小少爷,艺术界最有天赋的小画家,他不该和我一起,他应该站的比我高的多,我不该借着他的爱意和我自身带着些卑劣的情感把他留在我身边。可看着他那双带着哀求的眸子我终是没开的了口拒绝,搪塞两句后便催着他回去。
是的,我准备背着他偷偷离开。
可我还是天真了,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换句话来说,他们没有打算让我继续活着。
那天早晨,我悄悄离开了屋子,害怕他发现,我还特意走了小路。他曾带着我去那陪他写生,虽然如今是冬天,当时是夏天,但仍旧足够勾起我的回忆,他拿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空中同我比划着:“你看!蓝天、花海、还有一个可爱的…咳咳…我可不是在夸你!”说到最后自己还脸红了。思考的投入导致我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嗡鸣…
我终是没有活过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