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微驱车到了凌寒家门口,屋里亮着灯。
许是听到了声音,凌寒打开门,看着停在他家附近的车。
“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吗?”
俞知微又换上一张笑脸,将车上系了黑色蝴蝶结的糕点盒子拿下来,“凌处长,晚上好啊。”
凌寒眼里的俞知微像一只被迫讨好主人的猫,拿着一个算不上礼物的盒子,踩着高跟鞋还自己开车过来。
“有心了,进来吧。”凌寒面上淡淡的,接过盒子,引着俞知微进去。
俞知微不是第一次去凌寒的家,凌寒的家还是和之前一样,布置简单,摆放整齐,整体看来和他这个人很像,严肃又单调,唯一破坏这些的是两张照片,都是凌寒和俞知微两年前一同执行任务时拍的,俞知微将它们视为细枝末节,并不在意,而凌寒却只毁去底片,将照片留下了。
俞知微拍照总是笑得明媚,凌寒则只能勉强翘了下嘴角。
“今天不是请假了吗?还到我面前转悠?”
“从酒会回来的,闻夜鸣也在,他们安排了一次行动。”凌寒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需要我协助吗?”“现在估计已经结束了,我来呢只是为了告诉我们凌大处长一声,保持您的消息畅通。”
“我还以为是闻夜鸣行动不顺利,你想我和她一起背锅。”凌寒审视着面前的人,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我在资料馆借了一些资料,一直看到现在,你来得正好,带一些回去,整理出来给我。”
“明白。”
“帽子歪了。”“才不是,这是fashion。”俞知微抱着胳膊,哼了一声,“走了。”“你今天到有点下属的样子了,继续保持。”
书桌上确实放了很多资料,凌寒的笔迹有的还没干,应该是俞知微进门前刚写的,还有的已经写了有一阵儿了,看着像是半个多小时前写的。
“对了,你带最下面的两份回去。”
“不用着急,慢慢看。”
俞知微抽出两个资料袋,转身便离开了。
如果凌寒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他没有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
第二天一早,俞知微刚到站里就知道了昨天行动的结果,闻夜鸣被拉去训了一通,他们的损失虽不重,打伤了贼人,却还是让他跑了,柯靖平对这样的失误自然是大发雷霆。
又听说自家学生差点失手丢了性命,还是被云弘深救了,柯靖平更是毫不吝啬地表达了对云弘深的欣赏,大有立刻把人招来军统的意思。
“你和云弘深是不是关系很好?”闻夜鸣昨天也在晚会上,自然听到了俞知微的话。“小时候认识。”
“他这人不坏,你其实不用那么忌惮他。”闻夜鸣说起云弘深的时候,浑身都是一副紧绷的状态。“不坏?”闻夜鸣反问了一句,“站长其实很看中他。”俞知微笑了出来,“那我是不是马上要和他做同事了?”
闻夜鸣别过脸去,看起来不太高兴,刚好陈东萍进来了,手上拿了一沓纸,俞知微扫了几眼,看到了“货廊”“米兰”“云弘祈”几个词。“你走吧,我要忙正事了。”闻夜鸣直接型送客。
“米兰”这个人最近出现得很频繁,闻夜鸣的直觉向来很准,说不定这人真有什么玄机。俞知微一边想着,一边整理刚递过来的资料,那是督察处的考勤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