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没出事,我要是跑了,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云弘深自然不愿意留下他们冒险。
“你放心,你要做的会有其他同志接手,知微会留下来,而且我们还有后手。”杨梓铭转头看向俞知微,“凌寒的身份查清楚了。”
俞知微大概能猜到杨梓铭要说什么,夺金行动的失败暴露了云慕之的身份,军统自然而然要对云弘深出手,可他们的最终目标却是杨梓铭,比起杨梓铭,云弘深也不过是只小虾米罢了。
“我不建议云弘深现在撤离。”俞知微第一次作出了与杨梓铭相反的选择,“我理解杨伯伯的心情,但现在还没到这种地步。”
“知微……我想你应该明白……”杨梓铭欲言又止。
“真正需要撤离的人,应该是杨伯伯您才对。”俞知微知道这种话她不应该说,但她还是出于私心说了出来。
“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以长沙地下/党/组织最高/领导人的身份,命令云弘深立刻按既定路线撤离,俞知微待命,不得参与任何行动。”
杨梓铭是决绝的,他说完这些便让二人离开,带着吴秘书和张显成继续安排其他任务。
俞知微离开时,杨梓铭悄悄塞给她一个信封,暗暗点了点头。
黄金当然要转移,此刻的局势,杨梓铭只能动用那条路线。
杨梓铭到致雅居找了老杜,向他下达了夺金行动的后续任务,命令他立刻撤离去往上海,张显成则直接去香港准备接应。
“我现在回站里,看一下站里的情况。”俞知微明白,如果云弘深暴露了,那站里定然是风声鹤唳,“我送你去一个地方,很安全,你记住,今天我们吃完饭就分开了。”
俞知微开车绕进了一条巷子里,带云弘深上了楼,“这是我的地盘,你暂时待在这里,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晚上我会出去一趟。”云弘深有自己的想法,俞知微不阻止,“小心一点。”
俞知微买了很多糕点带回站里,分发的过程中,顺便听了几句消息。
“刚才我去几个处长的办公室送糕点,都没看见他们。”俞知微状似无意地提起,将糕点递给通讯处的一个小职员。“您下午不在,听说是特使给了什么任务,云组长好像摊上事儿了。”
俞知微经常翘班,但也常带一些东西分给站里的兄弟,大家都不奇怪,站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闻夜鸣听说俞知微回来了,她站在俞知微可视范围内,对知微使了个眼色。
“小张,你给大家分一下,我给闻组长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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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这家铺子的糕点不错,下次可以带一些给孩子们。”
闻夜鸣点点头,“下次带我去买一些。”她在纸上写下“打到凌寒办公室的电话是云弘深干的?”俞知微摇头,在纸上写下“陷害,混淆”四字。
“好啊,好久没见孩子们了。”闻夜鸣有些疑惑,继续写着,“照片为证,时间吻合”。
“但我信他。”闻夜鸣看着俞知微,眼神坚定。
俞知微将办公室检查了一番,确定暂时没有窃听装置。
“现在什么情况?”“上面要出手了,但站长还没作出抓云弘深的指令,照片据说是那个清洁工拍的。”闻夜鸣将刚才的纸张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没那么简单。”俞知微想着该怎么弄到照片看一眼,“照片的细节你应该还记得,云弘深也在行动,他或许会来找你。”
“我已经着手查凌寒了。”闻夜鸣因为很多事已经产生了信仰危机,她和柯靖平争论了云弘深的事,只是于事无补。
“凌寒我们另有打算,我想你能多盯一下站里的行动。”
闻夜鸣和云弘深一直是合作关系,她能看出来俞知微与云弘深的微妙感觉,他们的身份可能都有问题,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