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还是要洗清拿身上的嫌疑,不然你出是出去了,指不定哪天死到哪儿,就算不死也成了聋子的耳朵,什么也干不了了。”
俞知微看着满脸无所谓的云弘深,她也是难得摆了一副正经的模样。
“这可得靠你们了,我该布的局用的招都差不多了,现在可得靠我们知微大显神通了。”
俞知微心里也还有数,军统暂时还咬不上杨梓铭,但他不能再留在长沙了,后面怎么办还得看今天重庆那边怎么样。
“这会儿夜鸣在站里守着,我先走了。”
俞知微和凌寒见了一面,凌寒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奔走,装模作样的也见不到人。
“重庆那边闹得厉害,已经闹到委座面前了。”凌寒的消息倒不是比俞知微的更快更准,只是和俞知微的消息是两面的,一边是军统的消息,一边是中统的消息。
俞知微刚回国时,和两边都有接触,再加上家里一些分属两边的亲朋故旧,倒也不缺消息来源。
“那边狗咬狗,你们也别闲着啊,怎么不咬起来?”俞知微脱口而出,现在就是要乱一些才好脱身。
“谁是狗?”凌寒惊异地看着俞知微。“啊……那不重要……我们现在算合作关系吗?”
凌寒点点头。
“我知道你有直接向局座谏言的权力。”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局座传个假消息,让局面更乱一些?是要把杨梓铭和云弘深往中统那边推,对吧。”凌寒很聪明,不需要俞知微说什么,他就全明白。
“你跟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合适做这些,我会把这件事办好。”凌寒沉默了一会儿,“我依然不认同你们的主义方针,但大敌当前,抓出真正的内鬼才是要务。”
“你也是从局座那边出来的,别让他脸上难看。”凌寒的提醒确实有道理,但俞知微怕是很难打进重庆高层,没多大暴露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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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办事很快,施先生虽然对他直接略过自己上报的行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杨梓铭也没闲着,既然有了决定他也向陈-立夫先生递了投名状,中统和军统的消息交流自然不通畅,再加上这些年军统的手段越来越无理,排除异己的事也做了不少,杨梓铭刚好又管着一方经济,这些年在各处任职也有一些声望和能力,陈-立夫先生自然不会拒绝。
几番周折,杨梓铭调任了,命令是秘密下放的,站里知道时,他早就走了,至于去哪,没有人知道,他当然不会听中统的命令,但动些手脚假死脱身也不难,再做成军统动手的样子,说不定又能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当然了,杨梓铭走之前,云弘深便被放出来了,吴秘书留了下来,转入地下,继续指挥工作。
施先生没有见凌寒,兴许还是不高兴吧。
杨梓铭走了,柯靖平也没了一定要针对云弘深的理由,他乐见其成,但云弘深的嫌疑,深究下去其实还在,只是大家都不再提起。
上海那边已经查了个七七八八,夺金行动也还要继续,说来说去,总还是要找法子彻底堵住叛徒的嘴。
“是时候坦诚相见了。”云弘深嬉皮笑脸地瞧着凌寒。
凌寒冷着脸不做声,默默地喝茶。
俞知微扶额,“你们左右还要互相找茬、构陷演下去,还是正经些吧。”她对着云弘深使眼色,“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