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凌寒,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她,我会装成好人,我心里装着国和她,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我错了,错得彻底。
她总喜欢穿白裙子,很漂亮,和白色马蹄莲一样漂亮。
她聪明、世故,有胆识,不怕事,干脆利落,和她展示的,所谓的爱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她,很好。
如果不生在这个世道,会更好。
我是个不能见光的人,我的心思也一样,见不得光。
明媚张扬的云家二少爷回来了,听说他们青梅竹马,很是熟悉,我以为他们很相配,看起来也确实是,可那人身上有秘密。
我没想到,她身上也同样有不能为外人知的秘密,可我知道了,她没有遮掩反驳,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不是外人,我们的关系是亲近的……
她为了云弘深试探我,和我摊牌,我本来是气愤的,可我错了,她不是为了云弘深,为了我们共同的家,我应该与她站在一处。
回头可能不是岸,是痛苦和死亡,是无数的阴谋诡计,是柯靖平的大网,但如果她在岸边,我们的理想在网外,只要我跳下去,他们都会好,那我甘之如饴。
我愿意做局中人,但我更希望她能全身而退,她的事我愿意完成。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看见了她,幸好是幻觉,我害怕她这么早就过来陪我。
我合该唯物的,但我还是希望,世上是有鬼和魂灵的,希望我还能看见她,还能护着她。

“你好啊,凌处长。”
我很喜欢和她一起出任务,扮成夫妻、伴侣,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假作真时真亦假,我不求弄假成真,那种想法太过贪心。
在外人面前亲近几分钟,已经足够了。
她太好,所以我不能在她身边,我不能成为她的污点。
“想什么呢?看着我也发呆?”
1950年6月 法国
知微靠得太近,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好像还活着,难道血泊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还是说,我和她……都死了……
我花了两天才确认,我还活着,她也是,她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娶她。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
这里是她留学的地方,她还是做着技术工作,我则跟着她的几个堂哥做些杂事,也算满足。
我不敢多问,我怕我会怀疑这一切。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太好了……
昔日的期望已经实现,她忠诚的方向取得了领导权,国内情势稳定向好,似乎没什么事需要担心了。
“知微?”
她回来的早些,我正打算做几个她喜欢的菜。
她问我会不会怪她,怪她让我现在无所事事。
怎么会呢……这样的日子我做梦都没梦到过。
虽然她的堂哥都不太喜欢我,但态度还算平和,也愿意教我做些事情,我只需要多听话,把从前那副横眉冷对的脸换一换,仅此而已,对,仅此而已。
这都不是难事,难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