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刺耳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装饰射灯猛地炸开,细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
紧接着,整间琴房的灯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闪烁!
系统007“妈呀!吓死统了!这老冰山的眼神是自带高压电吗?”
系统007“一句话把灯都瞪炸了!小小你没事吧?玻璃渣没崩着你吧?”
混乱的灯光中,马国勋嘴角那抹冰冷的兴味更深了。
他没有理会闪烁的灯光和溅落的碎片,锐利如鹰的目光穿透明灭的光影,牢牢锁定了被马嘉祺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林小小。
马国勋“哦?”
他低沉的声音在电流滋滋声中异常清晰,带着令人不适的探究
马国勋“看来,不止是‘廉价烟火气’这么简单?”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让林小小瞬间感觉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林小小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下意识地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
马嘉祺“父亲!”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惊怒。
他猛地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更加严实地挡住林小小,隔绝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他顾不上头顶的混乱,墨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马国勋,里面翻涌着风暴——是保护,是愤怒,更是对这突发状况的困惑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强烈不适。
马嘉祺“这只是电路老化!意外!”
他试图解释,声音因紧绷而有些变调,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惊疑不定。
马国勋“意外?”
马国勋低沉地重复,嘴角的弧度带着冰冷的嘲弄。
他优雅地抬手,掸掉西装肩头的一点玻璃碎屑,动作从容得与周遭的狂乱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小小惊惶的脸,又落回马嘉祺写满紧张和守护的脸上,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马国勋“看来,你最近接触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人”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林小小
马国勋“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着空气
马国勋“也…麻烦得多。”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那疯狂闪烁的灯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这持续的混乱也让他感到了某种被打扰的不悦。
马国勋“评审会,明天下午三点,主厅。”
马国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冰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马国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干扰你的状态。”
他最后深深地、带着审视和警告地看了林小小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无声宣告:我记住你了,离他远点。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这混乱的灯光和碎裂的现场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转身,踩着依旧沉稳得可怕的步伐,走向门口。
锃亮的皮鞋踏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巨大的阴影随着他的离开而移动,但房间里的冰冷和压抑并未消散。
闪烁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扭曲晃动的影子。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
“滋啦——!”
一声更刺耳的电流爆响!琴房中央的主灯位置,原本疯狂闪烁的灯光骤然彻底熄灭!
整个琴房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角落里小燃气灶上那锅菌汤,还散发着微弱、温暖、却显得无比渺小的橘红色火光,艰难地对抗着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砰!”
琴房的门被外面一股力量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马国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空气里只剩下菌汤微弱的咕嘟声,和林小小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僵在原地,刚才马国勋那最后警告的眼神还在脑中盘旋,冰冷的恐惧感尚未褪去。
黑暗中,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小小吓得差点叫出声。
马嘉祺“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紧贴着她耳边响起,低沉、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和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后怕?
马嘉祺“地上…都是碎玻璃。”
他的手掌很用力,抓得她手腕有点疼,但那微凉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带着温热气息的低语,却奇异地驱散了一部分刺骨的寒意。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靠得很近,高大的身躯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隔绝了门外可能残留的威胁。
橘红色的灶火微光,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唇。
他的呼吸有些乱,胸膛微微起伏。
系统007“呼…那尊瘟神总算走了…小小,你手腕还好吧?冰块祺抓得也太紧了…”
系统007“不过,他刚才挡在你前面那样子…啧,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007 小小声,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说道
林小小的心跳,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快的频率撞击着胸腔。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脸颊莫名发烫。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林小小“谢…谢谢。”
她小声说,声音还有点抖。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应。
黑暗中,他沉默着,抓着她的手腕却没有松开,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极力维持的平静:
马嘉祺“…没事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马嘉祺“…他不会再回来了。今晚。”
橘红色的火光在他墨色的眼底跳跃,映出里面尚未平息的波澜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刚才那笨拙保护姿态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一点。
灶火微光之外,厚重的门板将一切隔绝。
门外走廊的声控灯,不知何时,也悄然熄灭了。
一片死寂。
系统007“等等…小小…不太对劲…太安静了…那老冰山…真的走了吗?”
突然警觉,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