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荮
盂荮“查了一下,关于她隐退的说法还挺多的,有人说她嫁入豪门,有人说她腿伤不治,还有人说她是得罪了权贵被人封杀,还有些不好的推测什么的,我看着不靠谱。”
盂荮把电脑对准众人,向他们展示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盂荮“我觉得最可信的还是这个,一年前网络上有人自称知情人士爆料,说是她占了某位老总千金的首席位置,所以被迫离开了亭上芭蕾舞团,甚至离开了舞台。我看过,文中的许多信息后来都被验证了。”
江此意“跟我能看到的差不多。”
江此意抿唇。
她能看见的事,只能是事实发生过的事,所以她只能看见裴涵泠曾经在舞团中经历的明里暗里打压,但并不清楚这些的真正来源,若是盂荮所查到的东西是真的,那么一切就可以串联起来。
在舞团中的最后,是裴涵泠在日常训练中受伤,医生认为坚持演出会影响她后续行走,她向舞团提出一段时间的休养,却被对方索要天价赔偿。
实际上,即便是做到首席,芭蕾舞演员的收入也是极为有限的,那并非一笔她可以承担的小数目,而舞团也在此时提出了替代方案:如果裴涵泠宣布退出舞团并隐退,可以不追究这一笔赔偿金。
就连她最终的隐退声明也是舞团所写,文中只说她力有不逮、自愿退出,而过路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其中真假了。
范丞丞“我刚看了,他们那个新首席差远了,除了走后门我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世间竟有如此不平事,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比起这些,更棘手的还是如何让裴涵泠再重新登上舞台,看上去,她如今已经不再有一争高下的野心了。
江此意“突破口,在那张照片上。”
江此意抱起威风来——她非人非鬼,能够触到小猫鬼魂的实体。做了鬼小猫的毛仍旧柔软,她眼眸弯弯,双眼眯起来,与被摸得舒服的小猫同样愉悦。
江此意“她的前男友,我们去找他。”
裴涵泠的前男友名叫林一,是津渡市游泳队的教练,从前游泳运动员出身,也曾经在国际上拿过不错的成绩,如今年纪渐长,于是退居二线。虽然两人一猫的合照还摆在裴涵泠的桌上,但两人的确已经分手有很长时间。
至于接近他的事,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不用盂荮推波助澜,范丞丞跟江此意自动有了方案,肩并着肩,走得也算雄赳赳气昂昂,只留给几位留守儿童两道坚实的背影。
宋亚轩“别说,看着还挺般配。”
宋亚轩接过撸猫的工作,一边呼噜威风脑袋瓜上的毛毛,一边摇着脑袋感叹,怎奈或许是神兽自带威慑,威风在他怀中炸毛,后腿一蹬,一把跳出老远。
这就是身为强者的孤独啊。他暗叹。
另外两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周柯宇把脑袋凑过去,跟盂荮讲小话:
周柯宇“回头别真让你撮合成了。”
盂荮“那也算我功德一件咯。”
盂荮十分骄傲。
而已经重新坐上车子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衹畏当中那些鬼鬼怪怪怎么想,车子停于市游泳馆门前,照旧是砸钱疏通关系,两人绕进教练办公室,见着了那位玉树临风的前国家队运动员。
有林一珠玉在前,津渡游泳队的成绩挺亮眼,吸引了后来一代一代小孩的家长前赴后继,都想把孩子打包塞进来,这样的父母林一每天都能见着,除了面前这对年轻父母容貌更出挑些,他也没什么好意外。
不对。
林一“孩子呢?”
范丞丞想拿老借口掩盖过去,不想林教练眉头一挑,嘴角带笑。
林一“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家孩子多大了?”
两人一下子陷入两难。上午跟裴涵泠说是四岁,芭蕾启蒙的年岁早,倒也说得过去,可这是游泳进市队,明摆着的年龄限制要至少十二岁——顶着他们俩这风华正茂的脸自称是一个十二岁孩子的父母,除非办公桌那边那位真在早年游泳时脑子进了水。
范丞丞“其实是我弟弟……”
林一“你在说谎。”
林一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林一“说说吧,二位到底有何贵干?”
想见他可不算易事,没有人会百转千回来他面前开这种低级玩笑。
范丞丞“其实……”
范丞丞一咬牙。
范丞丞“其实我太太是裴小姐的忠实粉丝,她有事相求。”
江此意一惊:
江此意“我吗?”
话一说出口,人回过神来,感受到林一狐疑的目光,她忙重重点了头:
江此意“是的,我真的很喜欢看裴……泠泠跳舞,马上就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她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届时能请她再为我演出一次《天鹅湖》吗?价格都好说。”
林一仔细打量她,似乎想看出她的破绽,而她只是抿着嘴,满眼坚定。
半晌,他往后一靠。
林一“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
这就是态度有所松动了。
范丞丞直觉有戏,忙乘胜追击。
范丞丞“我们见过裴小姐了,但她似乎意愿不是很强,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通过您……”
林一“你们能查到我这里来,也就应该知道,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江此意“但是你们还都摆着对方的照片。”
江此意扭头,看向透明的玻璃柜子里摆着的两个相框,其中一个与裴涵泠桌上的一模一样,另一张是裴涵泠身着芭蕾舞服在后台拍下的一张照片,她扬起颈子,发间妆点白色羽毛,正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林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目光流露出怀念。
他回头看向二人。
林一“她不会再登台的,她已经对芭蕾心灰意冷,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分手。”
林一“但是,如果你们想要试一试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