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女生上厕所要比男生慢,我感觉我已经等了有十分钟,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早就跑了。
而问题就在这,我并不是一个人。
当然,这是字面意思。因为在我身边还跟着一只兽。
周围的小孩子还有他们爸爸妈妈都以为这只兽是高仿吉祥物之类的,实际上并不是,他是那个小姐姐派来盯着我的高智慧生物,如果按照小姐姐之前的词,我想应该叫他“家臣”。
他是一只老虎,虽然是老虎,但并不凶,甚至给人感觉很可爱。
他的耳朵圆圆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虎纹卫衣,至于名字,据他自己所说,叫做虎小萌。
老虎有这么温柔吗?我记得老虎都是那种超凶的动物,可我在虎小萌的身上感觉不到凶残的感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手、机、在、这、家、伙、的、手、上。
而且他还说回去之前绝不可能还给我!
“怎么会这样啊……”我盯着虎小萌叹气道,毕竟和他打完全没有胜算。
盯着虎小萌看了一会儿,我就打消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之前我也尝试过,但我没有用自己的令能力试,因为幽阳警告过我,我的宣令式破坏性过强,不能随便释放,否则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我只能召唤出幽阳,让他去对付小姐姐。
可我没想到的是,幽阳刚杀到一半,虎小萌就突然显形出来,仅一爪就击退了幽阳。
不仅连我,就连幽阳都没有想到。不过虎小萌并没有伤害幽阳。
“卿的这份神力,对于这个国家的大部分游戏使者应该都是适用的,所以至今应该没有失效过,对吧?”我正发呆,虎小萌突然开口问我。
“我去!你竟然——”我被吓了一跳。
这个家伙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说话?!
“有什么不对的吗?”虎小萌歪着头看我,圆圆的虎耳朵动了动。
“倒也没……毕竟你说的的那个什么‘神力’我也是刚得到不久啦。”我耸了耸肩:“我总共也没用过几次。”
“不过总之——”说完,我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你们很强,对吧?”
我等了半天,也不见虎小萌回答我。
我转过头看他,倒是虎小萌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生灵退散。”随后他一挥手,周围的人就慢慢散开了。
看样子,他呢抹除存在感?
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放在某个故事里,虎小萌和小姐姐很可能就是我必须攻略的那种金手指。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从小信奉神明,而是不久前通过某种仪式刚刚获得这份神力的人?”虎小萌说着就突然逼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脸问道。
“呐,我事先说好,我对你没兴趣。”
说着,我就把脸往后拉开三寸,结果虎小萌又逼上来三寸。
“喂,我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啦!”我瞪着他:“你靠我这么近是必须靠这么近才能发动读心之类的法术?”
“没错。”
“那不就得了——啊?”我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卿说的看来是事实呢。”虎小萌似乎是已经读出了他想要的答案:“真是稀奇呢,才来数日,竟然就发现了并非从小靠供奉,而是中途被赐予神力的孩子,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呢。”虎小萌露出一副特别惊讶的样子。
“为什么你比我还惊讶啊?”我无力吐槽了:“虽然我知道自己可能反应不够激烈,但是你竟然能击退我的魂典,不仅能突然显形,而且还把围观的群众驱散,让他们注意不到我们,再怎么看,更有资格惊讶的也是我才对吧?”
“仅仅只是因为各国的文化存在差异罢了。就好比在卿的国家,大家都在学习游戏之术,明明在本国都是司空见惯的能力,但如果到了我们的荷众国那边,就会令人啧啧称奇一样。”虎小萌这时对我解释道:“我能轻松防住的,也仅仅只是卿的神力罢了。”
“你的意思是,在世界上除了游戏使者,还有别的有特殊能力的人存在?”
“是呢,而且还不少呢,像什么测梦师、傀儡师、灵魂导游、亡灵巫师、魔导师、先知、魔女等等……”
“那听你的意思是,还有像是替身使者这样的人存在咯?”我反问道。
虎小萌想了半天,然后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卿说的替身使者是什么,不过应该会有卿说的那种人存在吧,毕竟我也只知道一点点而已。”
“好吧……”虎小萌这么一说,我好像听出了一些门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对你们使用游戏令能力,你们就防不住了吗?”
“并不是防不住,只是没有防御神力那样轻松。”
“所以说神力到底是什么?”
“恕我无可奉告。”
……我感觉这个家伙有时候说话比真儿还轴。
“啊!算了算了!”我快被他气死了,一摆手:“不说这个了,来说说你们千里迢迢跑到锋源来的目的吧,是想做什么?总不是相亲吧?”
“无可奉告。”
“果然不是单纯的相亲。”我翻了个白眼:“不过说起来,你们在我之前还抓了多少人?我总不能是第一个吧?”
“相亲不是主要目的,而且正如卿所说,卿正是第一个。”
“真是第一个啊?!”我被呛得咳嗽起来。“我有主角光环是吗?!”
“我不太懂卿说的主角光环是什么意思,不过卿的运气不比大小姐差。”虎小萌这时露出一个极其陶醉的笑容:“不过这是当然的,若要配得上大小姐那样的女孩子,卿自然是要具备这样的素质呢。”
“……”我盯着虎小萌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说虎小萌你……该不会控着你家大小姐吧?”
“请问卿说的‘控’是何意?”虎小萌挠了挠头。
“意思大概就是对于某种东西的绝对忠诚、绝对热爱,几乎到了至死不渝的那种感觉吧?”
“那卿可算说对了。”虎小萌此时的表情变得相当严肃认真:“在我们荷众国,一种兽族只会和某一家人族交好。除非灭族或被放逐,我们兽族都是绝无二心的——而像我这样能被选为执事继续辅佐下任家主的,从来都是誓死守护家主的存在。”
还真是这样啊……我心里嘀咕着。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硬要逃跑,你也有可能为了你们家大小姐而杀掉我喽?”
虎小萌给出的答案果然是意料之中的肯定。
“这下糟了。”我小声嘀咕着,心里也开始犯愁起来。
如果真要和他们打起来,就算有真儿的血魔d帮忙,我们也很可能会输。
我其实就是单纯的想回家会会我的小猫娘而已啊!!
至于这样吗?就算我犯了错误,对我的惩罚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卿好像在担心什么?”虎小萌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肯定会担心的好吧?”我白了他一眼:“我过两天还要陪弟弟参加考试呢,结果你们突然把我抓住,死活不让我回去,还说把我接回荷众国去见你们家小姐的爹娘,这要是耽误了考试,以我弟弟的性格,我得被他挫骨扬灰,还是连魂都不剩的那种!”
讲真的,现在的情况是真的不妙……
手机被虎小萌夺了去,说事成之前不会让我联系别人;魂典对这家伙又不起作用;最关键的是,陪真儿考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唯一可以赢回真儿好感度的机会了,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真儿他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我感觉这种事情情节就是故意搞我!
真的,我要是活在动漫里,我迟早追到现实世界把作者或者编剧给干掉!
话虽如此,但我也只能在心里吐吐槽。
“卿如果只想要陪弟弟参加考试,那延期几天倒也无妨,毕竟重视家人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嘛。”虎小萌接着说道,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愣了好久:“但卿的心情,似乎更加悲伤一些,就感觉刚刚经历过什么情感挫折一样。在我看来,不像是担心弟弟的考试,我可以理解成是和卿的心上人有关吗?”
“你又用读心术了是吧?”
“思想的东西,即便靠神力也没那么容易读通。我刚才只是通过卿的感情流动而判断卿不是在说谎罢了。”
我松了一口气:“你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
“能说一下理由吗?”虎小萌这时意外得关心起我:“如果可以的话,就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分担吧,毕竟我不希望一会儿因为卿的事影响了大小姐的心情。”
我愣了好半天,然后就笑了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有意思。
“你要是想以这种方式劝降我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毕竟我在意外的方面可没那么好对付。”我说着便坏笑了起来:“如果你执意要听,我也不介意给你讲讲。
“卿不妨说来听听。”
看来,他还做不到真正的读心,也就不会知道我说的其实就是我弟弟。
于是,我就把这段时间我眼中的真儿,还有发生的种种事情隐去一些细节之后讲给了虎小萌听。
“明白了。”虎小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曾经的事情不能怪你的,人们总对天使与恶魔有一种偏见,他们认为天使是绝对的正义,恶魔就是绝对的邪恶,但这是不对的。人们常常误解,认为外表光鲜亮丽的就是天使,而那些不起眼、脏兮兮的则是恶魔。然而,真相并非如此。天使和恶魔并不是外表决定的,而是内心的善恶。”
我沉默了许久,虎小萌继续说道:“在心理课上,老师曾经问过一个问题:天使和恶魔的区别是什么?同学A回答:一个最善良,一个最邪恶。同学B: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同学C:天使掌管天堂,恶魔掌管地狱。同学D:它们的象征不一样。同学E:天使会为了世界放弃你,而恶魔会为了你放弃全世界。自古以来,人们都觉得天使是好的,恶魔是坏的。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天使的心真的是善良的吗?恶魔的心就一定是邪恶的吗?”
“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对的,毕竟糟粕的东西从古至今都有。他是天使,那他做过什么好事吗?你弟弟又做过什么坏事吗?难道仅仅因为有恶魔之力,就要一定被除掉吗?那他的做法是好还是坏呢?”
我低下头,开始思考了起来。
虎小萌说的不无道理,真儿那时候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既没有像魔丸那样摧毁房屋,也没有伤人。可为什么我要那么做呢?
虎小萌继续说:“卿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是个烂好人,却唯独不对卿示好,所以卿伤心了?”
噗
我哈哈大笑,肚子差点笑疼:“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吗?”
“那卿为什么伤心呢?”虎小萌反问道。
我有些没想到,虎小萌居然这么直接就问出了口,他比我想象的要坦然许多。
“其实说不上是伤心啦。”我说着摇了摇头:“严格来说是担心,就好像心里有一块大石头一样。”
见虎小萌仍是不解,我便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的那个人,该怎么说呢?在我看来,他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我最清楚不过了。他从小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算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他的时候也是一样,一定要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不会随便的,上学也必定会穿校服……有些人会觉得他这是老实,但其实不是。当然我不是说他不老实,而是他不仅仅只是很老实这么简单。他认为大家需要他这样,他总是很努力的学这学那,他只是想让大家都对他满意。”
“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不过……”虎小萌听后评论道:“卿或许有些过度美化了自己的心上人吧?”
虎小萌的话让我很不舒服,有一瞬间我差点就生气了。
“美化了吗?”我皱了皱眉:“我不觉得。”
“当然了,取决于不同的标准,我也可以说卿是在丑化自己的心上人。”虎小萌执意坚持他的说法:“我所说的美化,指的是卿在按照自己的标准去美化心上人的品性或是行为。如若按照卿的心上人的评判标准,或许就是丑化也说不定。”
“此话怎讲?”我笑了一声。
“我记得有一句话叫‘他人即地狱’,一个人如果真的忘记了自我,把外部世界当做一切意义所在,那么迟早会从内部腐烂。”虎小萌瞥了我一眼,反问道:“卿觉得,卿的心上人有变成我说的这样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瞪了虎小萌一眼。
“卿瞪了我一眼,说明你很在意我对卿的心上人会做什么评价,而我作为你的外部世界,作为你的‘他人’正在压迫你的内部世界,你能感受到这种压迫吗?卿的心上人若真如卿所说,想让所有人满意,可他是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的,那么他的内心恐怕早就支离破碎了呢。”
“你!!”我暗暗握紧拳头。
“我想卿的心上人需要的是理解。”
我当然会努力去理解他,这用不着你说!”我反驳道:“我从来都没有要改变他,从来没有!我只是想,如果他不懂得为自己考虑,那就让我来替他考虑。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对他不满意,不再需要他,甚至对他恶语相向,那我也会作为世界上最后一个需要他的人,陪着他。我会告诉他,我对他很满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永远陪着他!”
虎小萌听我说完,他就把头转过去了,而这时候突然一把扇子砸在我的头顶,敲的我一个激灵——我仰头看去,发现二楼回廊趴着一个戴着小老虎面具的家伙,他低头盯着我,似乎是看了有一会儿了。
刚和我对上视线,他就退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喂!”我转头问道:“那是你同伙吗?”
“还请卿尊重一些!”虎小萌很不高兴:“我的同伴除了大小姐之外,只会是虎仔,绝不会是戴着面具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