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一卷轻柔的绸缎,悄然铺展在天际。星子点点,如同被随意洒落的碎钻,散发着清冷而微弱的光芒。月亮从薄云后探出,柔和的银辉宛若轻纱般倾泻而下,为世间万物镀上一层朦胧的寒意。白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绪如汹涌的潮水拍击着他的脑海,无法平息。他终究放弃了安睡的念头,起身披上斗篷,推开窗扉,身形灵动如影,一跃融入茫茫夜色之中。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令他不禁微微闭目片刻。随后,他稳稳落在一处石阶上,静静地坐下,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那片璀璨的星河。群星熠熠,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秘密,而他的思绪也随着这浩瀚的天幕飘向未知的深处。然而,就在这一片静谧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葬雪尚未入眠,正倚靠在不远处的石壁旁。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孤寂而深邃,像是融入了这片夜色的一部分。他似乎早已察觉白鸢的到来,却没有开口。嘴角一抹淡然的笑意浮现,意味深长,却又令人捉摸不透。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峙般沉默着,却并未打破这片宁静。唯有风声低吟,轻轻掠过耳畔,携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在彼此之间织就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详。
被药物操控的雪葬陷入疯狂,朝着其他的暗狐狠狠咬了过去。那药物的力量如恶魔般侵蚀着他的神智,让他失去了原本的冷静与理智。在那狂乱的瞬间,他的牙齿闪着寒光,直逼同伴而去,仿佛此刻的他已化身为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再无往日里暗狐之间的情谊可言。
药物的副作用如同毒蛇尖牙,无情地啃噬着雪葬的生命。他的呼吸已微弱得近乎虚无,仿若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那些曾经将他视为工具的人,在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后,冷漠地将他抛弃,如同丢弃一件破损的器物。他的身体被抛入冰冷的水中,水流如无情的野兽,裹挟着他瘦削的身躯,推向未知的黑暗深处,直至冲刷到云野的边缘。这里是风的疆域,温柔而慈悲的风轻轻掠过他的脸庞,抚慰着他苍白如纸的容颜。仿佛带着某种怜悯,风为这位濒死之人奏响了一曲低沉的挽歌,诉说着生命的哀伤与不甘。就在这片土地上,风儿轻轻托起了他奄奄一息的躯体,宛如母亲怀抱婴儿般轻柔。风的力量涌动,慷慨地赋予了他一次新生的机会,将他破碎的生命重新编织,化作人形。
本身就是暗之生物的葬雪,在云野这一光之生物的集聚地,处境颇为艰难。云野四处洋溢着光之生物的气息,与他格格不入。而伊甸的战争更是加剧了他的困境,光之生物们纷纷将他视为异类,毫不留情地驱逐着他。那驱逐的力量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在这充满敌意的世界里艰难挣扎。
在茫茫雪山之巅,葬雪与一只与众不同的遥鲲不期而遇。小遥鲲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冰雪相映成趣。它竟能化为人形,举手投足间透着灵秀之气。面对身为暗之生物的葬雪,它没有流露出半分歧视,反而以真挚的笑容相待,主动伸出手邀请他一同去寻找一处纯净无垢、没有偏见的乐土。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让葬雪内心深处泛起了久违的涟漪。
在光与暗的交界之处,栖息着一种奇异的生物,名为“存光半暗”。它们修长的耳朵微微竖起,耳廓颤动间,仿佛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缕细微的情绪波动。背后的鸟翼轻盈而防水,羽毛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泽。一条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尾覆满细腻顺滑的绒毛,尾端延伸出一片半透明的鳍状结构,既能张开如扇,优雅而灵动,又可悄然收拢,隐匿于无形。这些生灵天生具备化为人形的能力,并拥有独特的天赋——观测灵魂。它们能够洞悉生命深处最隐秘的震颤,不论是欢欣还是悲恸,虚伪还是真诚,皆无法逃过它们敏锐的感知。作为灵魂的引渡者,它们伫立于光暗之间,成为生死彼岸的桥梁。
改写后的内容:雨水混杂着猩红,在电闪雷鸣间,那刺目的光照出了朋友的轮廓。他不停地擦拭,可朋友脸上的水迹却怎么也擦不去,朋友衣角的血亦是如此。朋友的一只眼睛望着他,可那眼眸中再也不会映出他的模样。他心中,本属于朋友的那处所在……化作了血与雨交融的河流,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的诀别。
夜色深沉,繁星如钻镶嵌在天幕之中。白鸢独坐在冷硬的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边缘。不远处,雪葬静静地倚在斑驳的石壁旁,挺拔的身姿与古老的石墙融为一体。微弱的星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也映照着白鸢欲言又止的神情。静谧的夜风中,似乎有话语在等待破茧而出。
“那我就直说了。”白鸢抬眸看向雪葬,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试探,“上一世的你,我见过。这一世的你和那时一样,都很强大。你是风的孩子吗?”“风的孩子?”雪葬唇角微扬,声音依旧淡淡的,仿佛不带任何情绪波动,“比起那样,我更像是一只被风托举着的猎物。当风停息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轻易将我置于死地。”“会有这样的地方吗?完全没有风?”白鸢皱了皱眉,似乎无法理解这般情境。“有啊。”雪葬的目光微微飘远,像是透过某种看不见的屏障,看向记忆深处的某一角落,“我的家乡,那里如今已不再欢迎风的到来。它满载悲戚,只剩下一些战争幸存下来的暗之生物苟延残喘于此。”
“比起对外面世界的恐惧,我更厌倦族群内对灵魂的漠视,还有那深植于血脉中的偏见。”白鸢的声音如夜风般轻缓,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坚定。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穿过层层星河,投向遥远而深邃的天际,仿佛在追逐某种虚无缥缈的答案。语气虽平静,但那份潜藏的疲惫如暗涌般流动,让人难以忽视。“早点休息吧,欢迎你以后常来风行网。”雪葬的话音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心,在寂静中激起短暂的涟漪。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白鸢依旧静坐原地,凝望着头顶那片点缀着星光的夜空。星辰的微光映在她的眸中,宛若无数细小火苗跳跃,将她的思绪引向更远的地方。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只有偶尔掠过耳畔的风声打破宁静。良久,他轻轻拍动双翼,带起一阵柔和的微风,身体随之腾空而起,朝自己的住处飞去。回到住所后,他径直走向床边,拉过薄毯盖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窝之中。双眼合上的瞬间,星光的余韵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那疲惫的身影也终于在这短暂的安宁中找到了栖息之所。
天际缓缓泛起鱼肚白,那抹微光渐渐染上红晕,如同一幅洇开的水彩画,宣告着黎明的到来。白鸢轻轻舒展双翼,尾鳍微微摆动,似是在唤醒沉睡半夜的身躯。他从栖息之处振翅而起,迎着初升的晨光,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雪葬转身飞向风行网口的浮岛,路标在他指尖随意地擦拭着,表面漫不经心,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墓土云洞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隐秘的关注与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仿佛洞中深埋着某种危险。
白鸢显出了原形,化作一条优美的龙。他的前肢靠近爪子处生有四对小巧的羽翼,薄如蝉翼,轻轻颤动间似能拂动空气;后肢则覆盖着两片坚硬的龙鳞,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那爪子锋利无比,甚至胜过冥龙之爪,且能随心所欲地伸缩自如,仿佛隐藏的杀器。他的头顶挺立着一只弧线完美的龙角,两侧耳羽翩然垂下,隐约透出几分遥鲲独有的灵动特质。他背上的双翼宽大而强健,羽毛紧密排列,每一根都闪烁着水光般的润泽,那是防水的天赋赋予了它们无惧风雨的能力。修长柔顺的尾巴如丝绸般绵延拖曳,其末端是一对精致的龙鳍,能自由开合,宛如鱼游浅滩时尾鳍微摆,充满力量感。这副龙躯集天地造化于一身,宛若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在光下散发出令人屏息的威严与美丽。
一阵风拂过,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雪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墓土云洞的方向。果然,一艘小船正从那片迷雾中缓缓驶出。船体轻盈,仿佛踏风而行,这种风行舟在风行网上并不少见,但此刻却让雪葬眉头微蹙。他迅速飞至船上,声音冷峻如霜:“请这位光之子靠岸,我们需要对你的船进行检查。”然而,光之子显然没有配合的意思,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在空中虚晃两下,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朝雪葬比划起来。雪葬的耐心并未持续太久。他抬手间,周围的风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风刃,稳稳抵住光之子的脖颈。他的语气低沉且不容置疑:“我说,靠岸,配合检查。”与此同时,浮岛上的白鸢早已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他扬起龙头,双眼警惕地注视着这边,随时准备支援。片刻后,那艘小船终于靠了岸。白鸢将背上的山月轻轻放下,而后立于一旁,静默无声。雪葬登上船,开始细致地检查。很快,他的手顿住了——船舱中赫然藏着几块血迹斑驳的尸块,那熟悉的鳞片和气息让他心头一沉。这是冥龙的残骸!怒火瞬间涌上他的眉梢,他猛地转身,直视光之子,声音冰冷如刀:“你可知这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在你的船上?”光之子却不以为意,甚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过是杀着玩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话音未落,他还肆无忌惮地出言嘲讽。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白鸢再也无法忍受,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发出的吼叫。面对如此威压,光之子的脸色骤然惨白,手中的刀也险些掉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雪葬冷哼一声,将瑟缩的光之子交给了随后赶来的暗之子们处理。他的眼底冰凉悲戚:“这不是第一次了,那些人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