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爬满了门把手,让人看着禁不住蹙起眉头,宁静面无表情地用钥匙拧开门,当她看见暗红色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伟岸的男人时,她愣住了,男人两条长腿交叉着,正在看一本杂志,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不管她眼神里的惧色
“这么晚了才回来。”
轻轻一句话像宁静心里却如同千斤顶一般,压弯了她的脊梁,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一次的,上一次见他,还是半年前,若不说,别人都当是独生女,每次回来准没好事,又是管教又是折磨羞辱,逼迫自己超额干活,她早就受够了。
“耳朵聋了吗?”声音重了几分。
宁静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是老师留下来打扫工区。
空旷的房子里久久没人再接话,只有他的有些粗重喘息声,和宁静不安的心跳。
“跪着吧,我立的规矩是七点以前到家。”
听到这,宁静再也绷不住了情绪,提出了一次小小的抗议
“我今天已经很累了,能不能不跪,还没写完作业。”
话还没说完,宁袁把杂志往茶几上一砸,发出巨响,阴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宁静,如同淬火的利刃,随时可能割开周围空气,带来死亡威胁。他的掌心玩弄着一把匕首
那眼神,不像一个哥哥的眼神,像在看仇敌。
也许是半年前的阴影,宁静犹豫着跪下了,并且跪在冰冷的阳台上,为了不影响学业,一边拿着作业,一边写。
宁袁冷脸走来,一脚踢开了题目本
“跪就专心跪。”
看着被踢下阳台的作业本,宁静叹了口气,老师是知道她家里特殊情况的,再加上她成绩好,老师对她放的很松,可是宁静没有因此放松自己,每天都把作业写的工工整整交到老师手里,她是班里的优秀干部,是同学们崇拜的对象,是市里的名列前茅,在家里,却只是宁袁的出气筒,发泄物。
宁袁半蹲下来,用两根纤细的手指翻起宁静衣领的一角,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轻蔑放手。
宁静生怕下一秒他一耳光扇来,低垂着头,但想到自己的囊中实在羞涩,上一次问他要生活费还是两个月前,在他无穷无尽地质问下,才肯给,她实在不敢开口。
“哥,我……我生活费。”
宁袁一听到哥这个词汇,眼神变得更加狠厉。
他双指夹着一支香烟,慢悠悠地吐一个漂亮的烟圈
双手夹着几张钞票,高高扬起,宁静看见希望要去拿时,他把钞票扔地上,冷漠地说
“从我脚下捡。”
莫大的羞辱感让宁静脸部快速充血,红的像番茄,她没有伸手去捡,宁袁不耐烦地用皮鞋踢踢她的手。
宁静低着头,从小她就是内向的孩子,自从父母离世后,情况更是严重,面对面前凶悍的哥哥,她只能选择妥协,毕竟他是唯一的亲人,她现在还没有,出去打工的能力,反抗他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捡了带着鞋印的钱,揣到了口袋里。
夜晚的风吹的脸生疼,宁静的膝盖已经淤青,不知道宁袁这次回来,又要折磨她多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