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颠簸的火车上,成果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头斜靠在车窗上,一起一伏间似乎用脑袋打了场鼓,不过下一秒她的头就被一双大手按着转换了方向。
成果感受到她靠在了一个宽阔又温热的肩上时,几乎要弹跳起身,却瞬间被压制住动作。
铁路的嗓音没了白日的清楚,裹了层沙哑的磁性,低沉的声线混着火车的噪音显得愈发朦胧:“停,你的头脑是国家的财富,磕坏了可没人赔得起。”
像是知道成果要张口说话似的,先发制人的说明了理由。
夜色晃的人昏沉,他揉着眉心语气愈发低柔:“明天一早就到家了,睡吧。”
话已至此,她只好靠着铁路的肩,过了几分钟察觉到成果没有睡意,铁路垂下眸子透过几缕残光看着成果的头顶,耐着性子的询问:“还在想白天的事?”
听到铁路的问题,成果趁机直起身子,小声的回应:“白天的事没有跟您商量就自作主张,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铁路无声的盯着黑暗里的成果,眼神没有丝毫攻击威慑性,有的只有无尽的柔和:“你做的很对,人民解放军为人民。我没有理由责怪你,更何况你帮了两位有需要的人民……”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像浸了温水的毛巾,沉沉又热热的。往日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指挥官语气荡然无存。
“只是把卧铺换成了坐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眼底里泄露出的温柔却如何也收不回。
铁路侧过头没多言,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顺势将她的头往自己肩头靠,语气轻得不像话:“火车还要走一阵,靠着睡吧,不要伤到我们成大博士聪明的头脑。”
听着这样打破距离的话,成果心头最后一丝纷扰也散了。没多想,眼睫轻轻一颤,就这么在有限的环境里靠着铁队宽厚的肩头睡着了。
铁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自己找了个理由:火车上那么危险,醒着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作保障。
只是……如果能忽视掉愈发猛烈的心跳声,似乎会更有说服力。
成果却又梦到那天与袁朗的对谈。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向窗边迈去,焦躁地想摸口袋里的烟,但马上又克制住,最后只压抑的推开窗户。
袁朗手肘抵着冰冷的床沿,双臂环住时,肩背绷的有些僵硬。
一向长于辩论的他此刻哑口无言,玻璃窗将他的身影框成了一幅缄默的画。
成果没上前也没出声,只静静的站在门口,几个月的训练早就把她锤炼的要学会对待事情波澜不惊。
“什么时候调任?”袁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听到‘调任’两个字,成果眨眨眼,随即长舒一口气:“明天休假之后,就直接去新单位报道。”
他没开口之前总提着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开口后,成果反而轻松了许多,生出了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袁朗又不自觉的摸向口袋,伸手的动作顿了顿才转身看她:“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成果愣了愣,自从训练时他为了恶意激怒她故意吐的烟雾,之后他好像从未在她面前点过一次烟。
‘是故意避开吗?’
她这么想着点了点头。
得到允准后袁朗熟练的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凑到唇边,打火机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却一口没动,只将手臂搭在窗边,任由灰白的烟雾顺着风往他脸上扑。
模糊的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留着的是不舍还是怅然。
他低着嗓子开口:“告诉齐桓他们了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会给他们写信的。”成果表现的格外潇洒。
袁朗指尖攥紧烟盒,指节微微泛白,忍了几次还是开口问了:“那我呢?”
成果的耳力很好,所以在轻易捕捉到袁朗的意思后她愣住了。
袁朗却不等她的回应,像打开了话匣,却又刻意放轻了声音,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认真的说:“我从铁大那听到的消息,一直没机会问你,原来真的要走…是因为…我吗?”
成果都震惊了,没想到他的注意点能歪到这方面去,刚想解释就听见袁朗很郑重的朝她道歉。
“对不起。”
那三个字像一个咒语,成果的脚步不受控地往前挪了好几步,看着已经尽在咫尺的袁朗,有些慌乱得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剖白。
“停!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觉得你并没有要道歉的地方。”
袁朗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奇怪,下意识发出一声轻问:“嗯?”
成果平复了一下心情,有理有据的回应:“首先训练的目的我知道,你只是在尽职责,我不该埋怨你。其次这场训练我收获了太多,调任也只是正常的人员流动,并非是我受不了主动要求。”
“可我把你当成南瓜训。”
“那是意外。”
“我当时渺视了你的性别。”
“我用现实纠正了你的错误想法。”
“我还在队伍里故意针对你。”
“……你终于承认了你那是故意的。”
气氛顿时在这一问一答间得到缓和,成果边说这话边从他手中夺过快要烧到指尖的烟蒂。
“说实话,你朝我吐烟时我差点没忍住动手。”
她一手拿过快烧尽的烟,好奇的发问:“但是我又实在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轻轻朝面前升起的烟雾吹了口气,那不守规矩的烟急转直上,直直地扑向袁朗。
久违地被烟呛得憋红了脸,袁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忙伸手要拦住她的手,没想到成果只是转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伸出一半的手又默默收回,只余下受到惊吓的心脏还在蹦个不停。
成果朝他明媚一笑:“想想还是算了,吸烟对肺的影响太大了。队长,为了健康着想,还是要尽早戒烟。”
尽力憋着咳嗽的袁朗无暇回答。
“最后……”
她抬起手,轻轻在身前挥了挥,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缕烟丝。
空气重新变得清爽起来,成果转身看向他,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不会忘了给你写信的。”
说话时脸颊边的梨涡陷下去,连带着袁朗的回答,全都陷进这个笑容里。
糟糕,他的心脏似乎又不受控了。
谢谢宝宝们点赞推荐收藏评论哦!
实在抱歉鸽了这么久,该毕业了事情真的是一摞叠一摞,还上了一暑假的班,怪不得说上班磨损灵气,我天天真的是累的连吃饭都不想吃,本来想着更完再一起发出来,但好像会等很久,就先发这几章,我有时间尽量会更,士兵突击是一部很优秀的电视剧,我每看一次他们的形象会更新一次,我也会反复心动一次。所以我一定会更完。
老A基本就没什么主场故事了,下一章会衔接到钢七连,开新地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