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陌带着时怜来到了涂山,苦情树巍峨耸立,粉色的树叶缓缓飘下,容容作为见证者站在树旁,叶陌与时怜跪在树前,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苦情巨树啊,我叶陌愿意使用七成妖力起誓,让我们来生相见吧。”
“我愿意!”
片刻后,容容缓缓的说道,“放心吧二位,仪式已经成功了。”
续缘仪式比他们想的简单很多,简单到就好像是梦一般虚幻,从涂山回去的第三个月,时怜的身体状况愈加恶劣,没多久,她便撒手人寰,死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时怜回忆起自己这一辈子,没干成什么大事,没什么值得说的,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叶陌。
与叶陌第一次见面时,她25岁,现在,她40岁,他只陪了叶陌15年,可是就因为这15年,未来叶陌又要花多少年去等她呢?
时怜被叶陌紧紧抱着,他的泪水砸在她脸上,时怜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会永远记得这声音。
时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再也睁不开,时怜死了,死的平静,死的安详,只有叶陌哭的惨烈,他无助的哭声回响在那间不大的屋子里,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
月月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轻松道,“看这样子,是想起来了吧。”
两个人顺利的恢复了全部的前世记忆,命运的红线再次显现,续缘法宝也合二为一,叶陌把完整的流晶发簪插在时怜头发上,说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以后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说好说,现在只差善后,这个任务就彻底OK了,小道士。”
“好!”江零初拉弓射箭,对着四周连射好几发,原本被破坏的地方全数恢复如初,树木重新生长了出来,一点也看不出被破坏的痕迹,“有我的草木弓在,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啦。”
叶陌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也有人曾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有我们在,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啦。"
而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是月月。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们果然不是第一次见面!涂山月月!江零初!我第一次遇见你们,是在北山!”
“北山?”关于北山,月月只能想起湖底城那段,至于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她看向江零初,而他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我们不记得你啊。”
“原来如此!”白月初摸着下巴,“续缘导致的记忆缺失,这就是容老板让我们来办这个续缘的真正原因吧!关于他们两个的事,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们。”
“大概是三四百年前吧,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到了北山,却不小心迷了路,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个洞穴,本想进去歇歇的,可是还没靠近呢,就突然从石柱后面窜出来两个人把我给按倒了,那两个人,就是你们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这次事件开始之前,也就是月月和江零初历经湖底城事件之后……
“狐妖姐姐,你确定我们走对路了吗?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越走越偏了呢?”
月月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月月故意拖长了调子,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江零初:“………”
“那册子上是怎么写的呀?”
“上面有关于魔骷洞的记载,就只有寥寥几句,说是在北山最北边最偏僻的地方,有一个石洞,石洞旁边还有石柱,洞里有密宝,其他什么都没写,所以,我不就凭感觉走了嘛。”
江零初叹了口气,“那咱们再往前走走吧,碰碰运气。”
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月月忽然眉头紧皱,停在原地。
江零初见她停了便也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狐妖姐姐,你怎么了?累了吗?”
“我闻到,这附近有很浓重的人类的血腥味,不止一两个人。”
“啊?在北山这么偏的地方,还有人在打仗吗?”
“去看看吧,应该离我们这不远。”
“好。”
二人顺着味道追踪而去,不多时,便看见了一座小村庄,血腥味的源头是来自村庄门口,那里的地上有着很大一滩陈年血迹,不难看出,村里的人试图把这血洗掉,但是洗掉之后很快又会染上新的血,所以便丢着没有管,这血迹暗一块红一块,新旧交叠,不敢想象在这死了多少人。
而村里的村民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都是一些老头老太,感觉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
“狐妖姐姐,感觉有大事哦,我们进去吧,要不然我们晚上只能睡石头了。”
“嗯。”
刚进村,江零初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老头忽然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江零初跪下了,抓着他的衣服,“道长,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要活不下去了!”
他突然的举动吓了江零初一大跳,要不是他抓着江零初的衣服,他就要原地蹦起来了,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去扶,“哎哟喂,快快快起!我受不了这大礼呀。”
“这啥情况?”
“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
老头终于被江零初拉了起来,他问道,“道长是一气道盟的人吗?”
“嗯…那个……也算吧。”
“那可就太好了,道长有所不知,我们这村子已被妖怪困扰许久,如今终于盼来人了,还望道长消灭妖怪,救救我们!”
那老头说着又要给江零初跪下,江零初那是慌的呀,赶忙扶住他,“您别跪了,你再跪我就要跪了,我真受不住这礼!”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道长您法力高深,定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法力……高深……??”江零初懵逼了,难道他看上去很厉害吗?“你从哪看出来的?”
“道长您都有女妖怪做侍女,定是厉害的。”
得嘞,真相大白了,合着是把月月当成江零初的侍女了呀。
“你说谁是侍……”月月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江零初一把捂住了嘴。
“那什么,老伯,我们进屋去详细谈谈吧。”
“对对,是我疏忽了,去我家吧,我是这儿的村长,房子大,实话说,除开我之外,村里也没多少人。”
村长把月月和江零初请进了自己家里,江零初也不客套,直接就谈起了正事,“村长,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魔骷洞的石洞?”
“石洞有,是不是叫魔骷洞我不知道,但是害我们村里人的妖怪就是住那洞里的,那妖怪第一次出现害人是一年前,那一天正好村里有对小夫妻结婚,热热闹闹的,可喜庆了,但突然啊,一个妖怪裹挟着黑烟过来,把那小夫妻劫走了。”
“第二天,那小夫妻被害了,都给分尸了就丢在我们村门口,大家那个吓的呀,有胆子小的当场吓死了,道长您说这都什么事啊,原本热热闹闹,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结果村里人心惶惶,哎——”
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后呢?”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那妖怪就出现,每次都抓点人走,然后第二天又四分五裂的丢在村口,村子里几个年轻人,胆大,有一回跟着妖怪到了那洞口去,不过他们进不去,回来说是有什么罩子挡着。”
“结界吗?”月月脑子里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就开始想会布结界的妖怪,不过布个结界而已,掐个诀就行,哪怕是小妖怪也成,就是强弱区别而已。
这也不算是什么线索,月月继而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妖怪?”
村长摇摇头,“不清楚,那妖怪每次出现都伴随着黑烟,根本看不清,大家都很怕,但是又对这妖怪无可奈何,久而久之,村里的年轻人几乎死光了,只剩了两个,老年人也没剩多少了。”
月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逃走?趁着夜黑风高走人啊?”
“我们不是没试过,但是走不出去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离不开,道长,算这日子,过两天那妖怪又得来了,所以您一定要帮我们啊,关于报酬,我们村会想办法凑的。”
村长说完这些,并准备了房间给他们,并且还恳求他们好好考虑,若是有什么要求,他们一定尽力满足。
只不过,虽然村长家是这村子里最大的房子,但给他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已,江零初在地上打了个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