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之闻带她吃完早饭,把车停好好给了她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这是别墅门上的和车钥匙,银行卡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里面的钱你随便花,另外如果遇到了什么事,就给这个人打电话。”
说着,他从车的卡槽里拿出了一个名片,上面是一个就路洋的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记得帮我照顾好椰子,她现在很听你的话……”
说到一半,他突然忍不住嗜笑了一声。
徐秋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并没有打算要那些东西,只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交代遗言。”
徐秋:“……”
他笑的时候,很是令人赏心悦目,漆黑深邃的眼底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气质出众帅气多金的公子哥。
他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徐秋冷冷的说:“我不需要。”
她才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她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徐秋,别闹性子了,不然我在里面会不安心。”
徐秋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将东西装进了包里,“我会照顾好椰子,至于其他的,我会帮你保存着。”
沈之闻笑了笑,开车去警察局。
“下午再去吧,”徐秋忽然说了一句,看了他一眼。
他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
“你想多了。”
她冷冷的回了一句,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精致干净,那雪白的长裙更是衬得她温柔大气。
“那你想去哪?”
“随便转转吧。”
沈之闻带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但不是很冷,公园里人并不多,绿意盎然,空气很是清新。
徐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两人慢慢的走在石头铺的小路上。
“徐秋,等我出来好不好?”
沈之闻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祈求。
徐秋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等你?”
沈之闻一震,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她现在自由了,还有什么理由要听他的话。
“徐秋,你心可真狠,”沈之闻委屈巴巴的跟在她身后,像只要被抛弃的小狗。
“这一年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时时刻刻都在告诉自己,我不想被人当成一个玩物,你知道吗?华尚集团周年庆那天,我差一点就可以逃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不再任人玩弄,可惜啊……”
听到她的话,沈之闻很是诧异,难怪上次看见她,她那么的无助害怕,还和三少在一起,难道……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成年才出来努力养活自己,我一个人自由惯了,所以最讨厌被别人逼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遇见你,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大的一个污点,我现在变得这么肮脏不堪,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幕龌龊的场景,就如同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所以,沈之闻,我凭什么要等你?!”
徐秋毫不胆怯的看着他,那漆黑清澈的眼眸充满了严肃冰冷,洁白的衣裙下,那颗坚韧不屈的灵魂渐渐燃烧了起来,刺得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她从来都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过程中会遇到她极其厌恶的事情,但她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她牺牲一点,那也是值得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自己的清白!
她最不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一身引以为傲的身体。
皮相,是最值钱却又不值钱的东西!
沈之闻怔怔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徐秋,我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你。”
他见过她温柔乖巧的一面,见过她不堪耻辱不甘心的一面,见过她可怜求饶的一面,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冷静冰冷的一面。
他都有些惊讶,随后赞赏的笑了起来,这个样子的她,更加有血有肉了,像赋予了灵魂一般,一下子变得坚韧耀眼起来了。
那石头中的野草,也有破土而出,享受阳光的一天。
徐秋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去。
警察局门口,那门口矗立的国旗一下子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这一刻,徐秋等了很久。
两人走进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上前问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自首,”沈之闻不卑不亢的说:“我侵犯了她。”
说完,徐秋拿出手机里那些照片,大多数都是他强迫时她偷拍的照片,还有一条视频。
沈之闻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照片上那个如禽兽一般的人会是自己。
他羞愧难当的低下头不敢看徐秋。
审讯室里,经过仔细盘问分析后,沈之闻**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之闻是自首,好在态度不错,积极配合,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沈之闻被带了下去,换上了囚犯的衣服,拷了手铐。
刚才仪表堂堂帅气温柔的男人一下子沦落成了一个**犯。
隔着一道铁门,徐秋平静的望着对面的男人,说了一句:“沈之闻,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沈之闻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反而轻松的说:“我知道,可惜你要多等我半年了。”
他知道她不会等他,但他就想抱一点点希望。
道别后,徐秋出了警察局,她深深的望着里面,心里闪过一丝痛快,不过稍纵即逝,更多的是沉重。
她开车将椰子接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收拾好了狗窝,平平的躺在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椰子在她脚边蹭了蹭,亲昵的冲她咧着大嘴摇尾巴。
“椰子过来,”她把它抱上床抱着它躺下来,揉了揉它脑袋,“以后你要乖乖的。”
“汪——”椰子听话的叫了一声,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徐秋之前是从事模特行业,那傲人的身材可谓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她以为突然消失了一年多,公司早就把她开了,打电话过去问了一下,没想到领导还留着她的位置。
她只好说是自己生病了,好在领导很看重她,让她休息好了后就来继续上班。
徐秋调整了两天就去上班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继续她朝九晚五的生活,有椰子在,她觉得很是心安。
周末双休的时候,便陪着椰子去公园散步,她也会去健身房消磨消磨时间,日子过得惬意潇洒。
公司一天比一天好,她得到的薪水就越多,两年下来,她攒够了钱,在公司附近全款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甲醛味散的也差不多了,再过两个月,就能入住了。
徐秋下班买了菜回去煮饭,手机突然打来了慧姨的电话,她会定期去别墅打扫,刚才打扫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忘记把钥匙落里面了。
徐秋只好开车拿钥匙去开门。
走的时候,椰子非要跟着,徐秋只好带着它。
她开的是沈之闻的那辆宾利。
房子买在了公司附近,十几分钟就到了,所以她并没有买车。
灯光一照,看见有车开过来,门口等了很久的一个中年妇女连忙站了起来。
“慧姨,”徐秋下车礼貌的问了声好,拿出钥匙开门。
“徐秋啊,我都两年多没有见你了,你还是这么漂亮,”慧姨慈祥的笑着,“你还好吗?”
“挺好的。”
开了门,慧姨从沙发上拿上钥匙,笑着说:“人老了,记性也差了,老是容易忘东忘西。”
徐秋笑了一声,“哪有啊,慧姨这么年轻的。”
“家里儿子在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慧姨再见。”
慧姨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这里是郊外别墅,连个人都没有,出行一点都不方便。
“椰子,走了,”徐秋叫了一声,椰子好像很想念这里,在客厅里四处乱跑,咬着她衣裙的下摆指引她上二楼。
“椰子,你要干什么啊?”
徐秋无奈,只好上了二楼。
椰子带她到了卧室,跳到了床上,冲她叫了两声。
意思是今晚睡在这里。
“不行的椰子,我饭都没吃,我肚子都饿了好久了,”徐秋揉了揉椰子的脑袋,“等我这周末再带你来这里玩好不好?”
“汪汪——”椰子听话的跳下了床,围着她转圈。
这时候,突然有车灯照过来,她连忙走到窗边,看见缓缓驶进来了一辆车。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
她刚下楼还没有走到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好走了进来,徐秋对上了一双妖绿的眼眸。
……
椰子似乎是认识他,并没有对他叫,乖巧的蹲在徐秋身边。
内心深处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徐秋往后娘跄了一步,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妖孽一般绝色惊艳的脸庞顿时玩味的笑了起来,妖治的绿色瞳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他唇边挂着一抹笑容,“徐秋,好久不见。”
“江先生怎么来这里了?”
“早就听说阿闻坐牢了,就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
“慧姨把钥匙忘里面了,我过来给她开门。”
“看来阿闻挺信任你啊,”不仅把别墅的钥匙给她,还把椰子也交给了她,这让他有些意外。
“进来坐会,我有很多事想要知道答案,”说完,他走进去坐到沙发上,一如既往地斜椅着,半撑着下巴,一副尊贵慵懒的模样。
徐秋无奈只好坐到他对面,“江先生想知道什么?”
“阿闻为什么坐牢了?”
上来就是一针见血。
徐秋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如实回答:“这是他应得的。”
“哦?”他笑了一声,“他干什么了?”
徐秋捏紧了手,漆黑的眼底渐渐涌出一丝痛苦的回忆,“他犯的是**罪。”
江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过了很久突然低笑了一声,“我早就提醒过他,没想到她还是栽在了你手里,他什么时候出来?”
“他被判了三年六个月,还有九个月。”
“他把这一切都留给你,我想知道,你对阿闻是什么感情?”
那双妖绿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必须回答。”
徐秋很不喜欢被人这样逼迫,小脸渐渐冷了下来,冷冷的说:“江先生,你说我对一个**犯是什么感情?!”
自己的人被说成是一个**犯,江宴站了起来,眼底染上了一层寒光,他走到她跟前,俯下身紧紧的看着她。
那独特的绿色眼眸,妖异而危险,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眼睛,看得徐秋后背直冒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宴唇角边浮起蛊惑人心的笑容,那双绿眸似乎有细微的浮光涌动,徐秋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被人打了麻药,浑身动弹不得,眼前一黑,瞬间没了意识。